“专业填学医的,学校填首都的。”男人对专业跟城市有要求。

  “我填志愿关你屁事,你一个远房堂叔管的真宽。”二丫低头不看他,自顾自的在志愿书上专业那栏填了会计,学校填的是首都的一个学校。

  一个晃神,两项就填好了。

  男人眯眼,脸瞬间就垮了下来,但顾及快高考了,他转眼脸上挂了笑,和蔼地说:“你这丫头脾气还挺厉害,叔也是为你考虑,不过你喜欢就好,当会计也好。”他盯着她在地址那栏填上了家里的地址,心下一松,虽然专业有出入,但只要能考上,哪个专业都比上不了大学好。

  “你好好学习,叔给你买了一罐奶粉,你每天早上喝一杯,补脑子的。”他把布兜里的奶粉交她手里,同时警告地瞥了她爸一眼。

  “谢谢叔,刚刚是我错怪你了。”二丫一副手足无措的样子,脸红红的不敢看人。

  “没事,你考个好成绩就行。”男人看她这老实的样子满意离开。

  二丫第二天带这张志愿书回学校,保险起见去了趟老师的办公室,之后这张志愿书随着一沓旧卷子撕成碎屑泡了水进了垃圾桶。

  她的志愿早在学校的时候就已经填好交给了老师,带回家的志愿书是她问老师多要的。

  七月初,二丫去镇外的黄连树下挖出来了她攒了多年的钱,偷了全家的户口本,在一个跟往常无异的下午,她支走了大姐跟小弟,一个人走到镇外,坐上了一辆卡车,逃离了这个小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