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好吧,我想的是你们在见面前就有联系,以后感情也好一点。”
“以后有几十年的时间相处,不差这一时半会的。”苏愉打趣他:“别想让我来帮你维系感情,想把女朋友变成媳妇只能靠你自己,你得先让人家满意才行。”
关于婚嫁这种事宁津是一团糊,他本来还想着要不要给女方父母寄点东西联络感情,但被苏愉这么一说他也冷静下来,平安要通过女方父母的考察才会有接下来的双方父母见面。
“那我们就当不知道?”他问。
“为啥当不知道?我们又不反对干啥要瞒,你要想表示你支持的态度,就给你儿子掏票子,让他拿钱去给小姑娘买东西。姑娘叫啥名字?”她问平安。
“崔杞紫,小名叫小杞。”
“这年后要是小杞带你回她家见父母,你礼数周到一点,提前给我们发电报,我们给你寄点东西你给带上,人家要是问你家庭情况你就老实说,别隐瞒也别摆脸子。”她嘱咐他,两个孩子都不怎么乐意提他们是组合家庭,现在几乎所有人都以为他俩是同父同母不同姓的亲兄弟。
“小远也是,你以后有女朋友了也按这个步骤来,想结婚了就把姑娘带回来见父母。”
平安手指动了动,点头应好,小远也点头。
“你先给你女朋友交个底,免得她跟她爸妈一起知道你有后妈,那可有你受的,小心把事给搞黄,我们家这情况也没啥不能见人的,大大方方地说。”她提点他。
等平安出门了,宁津长长叹口气:“你们女的这么多门门道道,忒多讲究。”
“你不讲究?你不讲究你会在平安八岁了才给他找后妈?”苏愉提他耳朵,咬牙说:“婚姻大事谁不认真?你个男的没想法会挑选七年。”
宁津求饶,说他嘴快说错话了,偏头向小儿子求救,但懂眼色会看形势的早已经躲开了。
“可以给平安钱,但不能给多,一个月最多给三十,要是不够花让他自己去挣或是节省点,别还没赚钱就养成了大手大脚的毛病。”她警告他,看他蔫蔫点头了又拧了一把才松开他耳朵。
哎,自己还比她大两岁,从二十九岁到四十四岁,无论怎么学习,但似乎好像都不及她会处事。好在她是自己媳妇,这么一想,他心里又美滋滋起来。
初八的苏愉去买了两罐子奶粉和几套换洗衣裤带小远又去看老两口,把老两口衣裳都给择择,没松紧的、补丁多的,有污渍的都给择起来扔了。
“我明天就走的。”
“看出来了。”苏老头最初还挺难受,想着又好长时间见不到她面,但她来了要扔一堆衣裳又把他心疼的直抽抽,都是好料子,一年还没穿到就扔了,败家女啊!
“赶紧走,再择一会儿干脆把我们这两把老骨头也扔出去算了。”他瞪她,“别再给我跟你妈寄衣服鞋子了,屋里这些我们穿到死都穿不烂。”
“一天两换,一天两洗,我就不信衣裳烂不了,你换勤一点,身上没味也不遭人嫌弃。”是亲闺女,她也不用委婉避讳,说这也是为他好。
“不要电啊?我已经是一天一换了,村里哪个老头有我身上香?你妈也是村里最干净的老太婆。”
“你跟年轻人比啊,会嫌弃你的肯定是年轻人,跟老年人比啥子劲儿。打我干啥?嘿,你个小老头不听劝还打起人来了。”苏愉跳脚,躲开老爹的拐棍。
“赶紧走,我烦你。”
“走就走,你可别想我。”
“谁想你?可别往脸上贴金,一把年纪了也不中看,想你我还不如想小远,皮白肉嫩嘴又甜,说话也不讨人嫌。”
小远在一旁嘻嘻看戏,看火烧他身上来了他也不插嘴,他没他妈会说,这时候要说点暖心话啥的,说不定他前脚走,姥爷后脚就抹眼泪。
苏愉憋闷,脸伸他面前给他看,又给她妈看,“皮还是紧绷的,我咋就不中看了?你这话我可不爱听。”她提起她择起来要扔的衣服,说她要走。
“走,赶紧走。”白浪费他口水,说了一长溜子也没让她忘记要扔的衣裳。
老两口送闺女跟外孙出门,看人走一截了才喊:“有空了就回来,少买衣服多寄信。”
“好,进去吧。”
“三哥,我走了啊,有事写信,爸妈麻烦你了。”苏愉对在路边打牌的三姐夫说。
“没啥麻不麻烦的,都是应该的,你放心去工作。”
看苏愉走远了,一起打牌的人把心思放到牌桌上,“老伍,你老丈人还是最喜欢这个看着像城里人的小闺女啊。”
“少给老子挑拨是非,你闺女要是一年回来一两次,见面的时候你不稀罕?”他没出多少钱,甚至还搭老两口的份多得了不少东西,又没狠气给儿子改姓,能这个样已经是走运了,他亲爹亲妈都没做到老丈人这个样。
平安小远随爸妈一起先去西北,还没开工,苏愉跟宁津就带他俩去好玩的地方逛逛,一直过了元宵节,两人才大包小包的离开。
“真快,都到能成家的年龄了。”宁津有点不舍,他最是知道,一旦儿女成家就跟爹妈越走越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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