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宇航怔了怔,然后笑了,问:“宁檬不戴眼镜好看吗?”

    陆既明:“好看。”他回答得毫不迟疑。

    曾宇航趁机追问:“那和梦姐比呢?”

    陆既明这回却有点迟疑了。

    他迟缓了一秒钟,回答得答非所问:“阿梦后天就回来了。”

    曾宇航轻笑一声,笑意听不出来是正是反:“哦,那恭喜你啊,倔驴,你终于如愿以偿了。”

    陆既明没应他的话。好半晌后,他没头没脑地咕哝了句听起来毫不相干的话:“老曾,我他妈好像迷路了。”

    曾宇航:“???”

    他要求陆既明大点声再说一次,刚才那鸡啄米似的咕咕哝哝他没听清。

    陆既明却再也没开口。

    他起身站到窗边,看着窗外在漆黑夜里故作坚强的孤独路灯,它一直一直拼力地把光穿透乱麻一样的虫群射出来。他一忽觉得自己像那个路灯,一忽又觉得自己更像是乱麻一团的虫群,直到最后才猛然了悟,自己其实是夜里的那片漆黑。

    那片迷失了方向的漆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