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檬听懂了他话里的意思。她的脸腾地红起来,说起话也有点结结巴巴地:“不,不行,我妈跟我说,女,女孩子要自爱一点,结婚前不能随,随便留宿在男朋友家……”

    苏维然笑了:“真可爱!那好吧,我们就听妈妈的话,我开车送你回去。”

    苏维然把宁檬送到楼下。下车前宁檬想了想,主动亲了苏维然一下。苏维然怔了怔,受宠若惊般回了神,拉回宁檬吻了一通,呼吸都粗沉了,说:“不然今晚还是跟我回去吧?”

    宁檬摇头婉拒,下了车,目送苏维然离开。

    她主动亲他,不是为了勾起他的**。她是觉得跨年那一刻她居然是在别的男人的声音里度过的,她感到有点愧疚。

    宁檬走去电梯前,等了半天发现电梯停在最高层不下来,她干脆转去楼梯间,腿着往楼上走。

    挂了电话的陆既明心都碎了。满屋子的热闹人声,都抵挡不住他蓦的涌上心头的悲怆欲绝。

    他像傻了一样坐在沙发上痛苦地揪着自己的头发。

    曾宇航穿过热闹人声向他走来。热闹的人声与陆既明无关,这些都是他带来的朋友,陆既明的那些朋友因为那次验尿事件都被他得罪光了。

    曾宇航坐到陆既明身边,拍着他的肩膀关切地问:“怎么了明明?不是说给她打个电话就能好过一点吗?怎么更难过了?跟活不下去了似的?”

    陆既明抬起头,曾宇航看到他的样子吓了一跳。他眼睛像充血了一样的红,睚眦欲裂般,像只被掠夺了巢穴无家可归的野兽。

    “她今晚在苏维然家里!”陆既明对曾宇航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在空气里几乎震荡出呜咽的悲鸣。

    曾宇航一脸同情,又拍拍陆既明的肩膀:“明明,看开点,人俩是情侣关系,滚床单是早晚的事!”

    听到滚床单三个字,陆既明发了狂失了控。他砸了个酒瓶,摔了几个酒杯,踩着一地玻璃渣破门而出。

    陆既明坐在楼梯间的黑暗中独自舔舐伤口的时候,头上的感应灯忽然一亮。

    是有人拍了个巴掌激亮了它。

    陆既明动了动眼皮,让它在微微刺痛中适应了光的穿透。

    然后他抬起头。

    他看到了宁檬。

    她站在六楼半的楼梯平台上,正仰头望着她。

    她问:“你怎么又在这坐着,不回去睡觉?”

    那一刻,他觉得自己好像看到了冰雪消融,春暖花开。

    她没有在苏维然那里留宿。

    真好。

    他回视着她,说:“看见你真好,我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