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块活您都教过我。您就请好吧。”唐云尧信心满满。

  常言道,文怕文章会,武怕大保镖。过去说相声的不能使《文章会》,不会使《大保镖》的,拿不了整份儿钱,可见其难度和功力。

  最早它们本是一个段子,《文章会》是作为《大保镖》的垫话出现的,习文不行,这才弃文学武。后来为适应剧场演出的需要,才逐渐发展成为两段相声。

  《大保镖》中,有许多习练拳脚棍棒的武术行话口诀,并需要演员模仿武术招式。而且不管是《文章会》还是《大保镖》,这两段塑造的皆是“只知外相,不懂装懂”的人物局面。想要上演“看似懂,本来不懂”的劲儿,对演员的央求很高。

  因此,什么时候懂,什么时候不懂,又什么时候不懂了还要装懂,什么时候不懂要圆回来,这一层一层的,需求演员仔细的去推敲。

  但是正是因为《大保镖》的不容易,这才让老郭放心不下。

  眼看着台上何筠伟和李晶的表演越来越不在状态,就连一些老观众都看出来俩人不在状态,也纷纷加入了叫倒好的行列。

  津门老观众那都是从小泡在曲艺里头长起来的,不少人可都懂行呢!演员好不好拿眼一打就看得出来。

  那几个原本就来捣乱的一骚扰,俩人状态不佳,其他买票进来的人不干呐!

  眼看再这样就要出事故,老郭一咬牙一跺脚,“行吧孩子,下一场你上!”说罢,又回头说道:“骞儿哥,下一场您受累给这孩子捧一回呗?”

  于骞虽然佛系,但也明白此时的情况。当即点点头,“行啊。”

  “谢谢大爷。”

  谦儿大爷一直是师父的黄金搭档,德云皇后,母仪天下的存在。能请他给自己捧一回,那也是够给面子!也是师父对自己的爱护。

  “下面请您欣赏相声,大保镖,表演者唐云尧,于谦。”

  比起开场掌声雷动,这一回只有零星的掌声。

  唐云尧心里有点点头,这场子已经冷得差不多了。

  俩人鞠躬后,开始表演。

  “刚才那个节目是,何筠伟,李晶,表演的那个节目……叫什么我也没看是吧。”

  这是先和观众套套近乎。那意思那个节目太烂,我都看不下去。

  果然,有几个观众的情绪稍微好了一些。

  “这会儿换上我们爷俩来,这个是我大爷,驴鞭。”

  “哎哎哎,您等等您等会,”骞儿大爷赶紧拦着,“我怎么听着我这名字这么补肾呢?”

  有观众互相一听,反应过来了,露出会心一笑。

  “怎么了啊?”唐云尧假装不知。

  “你说清楚了呀,怎么含糊过去了。”于骞不干。

  “哎呀,叫什么不吃饭。”唐云尧不耐烦。

  “那不行!”于骞一瞪眼,“你得说清楚喽!”

  “好,行行行。”唐云尧点头,“姓于,对吧?”

  “这就对了。”

  “鱼鞭。”

  “行啦!越说越小。”

  “哈哈哈……”但凡是男观众还有听不明白的吗?

  “这是我大爷于骞啊,”唐云尧伸出手往于骞那边指了一下。

  “我大爷平时在家里头三大爱好。”

  “这怎么讲?”于骞自己都不知道还有这事儿。

  “三大爱好,抽烟喝酒烫头。”

  抽烟喝酒大伙儿不知道,但是烫头……此时于骞正顶着一脑袋花卷头呢。

  笑声再一次出现。

  “当然啦,我大爷身体也挺好,因为要支持这三大爱好平时是得有个好身体。”

  “哎,那错不了。”

  于大爷的捧哏绵绵如密,以柔克刚。颇有太极的意味。不管逗哏是什么状态,我自己都能给你接下来。

  “大爷,您看我,看我怎么样?”唐云尧说着,还做出了几个健美运动员的动作。

  “行了行了孩子,我看你瘦的这样,刚才都怕你这小胳膊折喽。”

  “你别看我瘦,骨头里包着肉!”唐云尧理直气壮。

  “哦,属螃蟹的是吧。”于骞点点头,“那是得瘦,八月节早过了。”

  八月节螃蟹最肥的时候嘛。这会儿都冬天了。

  “螃蟹干嘛?”唐云尧不乐意,“您看不出来?我可是个练家子!”

  “哦,您还是个练家子?”于骞问。

  “对啊,我们家是武术世家啊!”

  “您家?”

  “那可不?我爸爸,轻功盖世!你瞧这大灯没有?我爸爸一个跟头就翻上去!”

  “嚯?这么厉害呐?”

  “哎,当然最擅长的还是开锁。甭管你那是什么锁,给我爸爸一根方便面就能捅开。”

  “是嘛?”于骞惊讶。

  “给他一包方便面他能开一个小区!”唐云尧很自豪。

  “别说啦,那不就是小偷嘛!”于骞说破。

  “你怎么这样呢!是不是没见过练家子打人?”唐云尧装作不高兴。

  “哎呀,行了行了,你就说你是练家子的事儿吧。”于骞,从心.jpg

  “可不是嘛,练家子!当然啦,我们学武术的也是有规矩,叫父不传子。”

  “这什么意思呢?”于骞问。

  “当爸爸的不能教儿子练武术。因为练武术是很辛苦的事情,亲爸爸下不去狠手来管教。必须得找一个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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