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了车,唐云尧心说还是北方的气候适合自己。

  这回一走就是半个月,眼看着这都快到六月份了,南方天气暖和是暖和,但就是觉得不得劲儿,还是这边干燥的气候好。

  虽说京城雾霾严重,但是依旧觉得舒坦。

  毕竟是自己长期生活工作的地方。

  回剧场的时候已经下午五点多。下午场早就散了,观众都走干净了。这时候是演员休息,吃口东西垫垫肚子准备晚场的时候。

  刚一开门,还没进后台呢,唐云尧就听到整个后台都在吵吵嚷嚷,像是打群架似的。

  唐云尧心中暗道别是出了什么事儿吧?赶紧快走两步,就看到后台走廊里头围了一大圈儿人。

  唐云尧把手里头的行李一扔,“围这些人干嘛呢?怎么都聚这儿啦?”

  一番话出来,不敢说里圈儿的人听见,但是外头有人听见了。

  一回头,“哎呦,大师兄您到了?”

  “大师哥到了,大师哥到了!”

  “快,前面的让一让!”

  唐云尧半让半挤地进来,“怎么回事这是?”

  里头这是仨人。

  何筠伟还有俩人唐云尧不认识,可能是在德运社学习的学徒之类的。

  “都闭嘴!”唐云尧一声断喝。

  三人这才注意到唐云尧。只见他脸上阴沉似水,俩眼直勾勾地瞪得人心里头发毛。

  “谁给我解释解释,这是怎么回事?我才出去几天啊,后台就乱成这样了?”唐云尧拉下脸,冷声说道。

  后台这都快打起来了,那上台的节目效果能好了吗?节目不好就是对不起观众!那是砸自己的饭碗啊!

  “栾筠平,你说。怎么回事?”唐云尧扫了一圈儿,看到栾云平在。栾怼怼那是,刚正不阿的一号人物。唐云尧自然愿意信他。

  “师哥,是这样。”栾筠平看着点到自己了,赶紧过来把事情说了一遍。

  原来是这两天唐云尧不是不在吗?那广德楼剧场这边的最后攒底节目没人来。

  老郭就派了何筠伟过来帮衬着说攒底。

  何筠伟过来了头天还好。从第二天开始越往后越嚣张。简直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

  说这个,骂那个。

  看着这人干活干得不好了还打两下,要不踹一脚。

  今天这不是吗?这俩学徒端上来茶水了,他嫌烫。一翻脸一大杯茶水全泼人脸上去了。

  那水烫刚才也说了。一碗水泼过来给人烫的一激灵,手里头这茶壶就摔了。

  摔了不说,何筠伟还在那骂。

  反正据栾筠平说骂得忒牙碜了,简直就说不得。

  人家也有朋友有兄弟的,这不是,俩人就过来找他理论来了。

  打架倒是没有。毕竟俩人是寻思过来学手艺的,真要是打了人反而不好收场。

  这倒是唯一的好消息。

  “嗯。”听完栾筠平的讲述,唐云尧点了点头,又转头看向其他人,“他说得对吗?是这么回事吧?”

  大伙儿都点点头。

  虽然唐云尧今年岁数不大,比唐云尧还大的也有。但就是在唐云尧气场的压迫下觉得自己反倒矮了一截。

  看到众人没有异议,纷纷点头。

  唐云尧回过头来,走到那个受委屈的学徒跟前,“没事儿吧?烫着的地儿拿凉水冲冲?一会儿我跟你去趟医院。”

  “没事,没事师哥,我一会儿冲冲就好了。”一个带着眼睛有点小胖的年轻人说道。

  “那行。别撑着,我一会儿给你弄点药。”唐云尧点点头,“其他人都干活儿去!别跟这围着看了,一会儿晚场还干不干了?”唐云尧大声说道。

  “是。”

  “走了走了。”

  大伙儿这才陆陆续续地离开了。

  “筠平。”唐云尧叫住了栾筠平。

  “师哥。”

  “晚场何筠伟的攒底给他拿了,李晶师叔那边我去安排。”

  “哎。”栾筠平点点头。

  唐云尧又对和眼睛青年一块儿的这位大哥说道。“麻烦您了,您俩关系应该不错吧?那您先照顾他一下,行吗?”

  说是大哥,真的是啊。

  这位主儿,那是真敦实!虽然说个儿没有唐云尧高但肯定是比唐云尧壮。

  “行。”这位壮壮的男人点点头,“说实话我跟他不是很熟,但是我就是看不惯这人!”说着还一指何筠伟,“没有这么欺负人的!师哥您的人品咱们没得说,但是他……哼!师哥咱们有一说一,是不是?

  我们来这为的是学手艺,不是来着白干活还得挨骂,我们是贱骨头啊是怎么着?

  今天咱说开了,一个是他这欺负人的事儿,还有一个我们整天这么干活什么时候是个头?不能总天天干吧?”

  “嗯嗯。”唐云尧一边听着一边点头,“我明白了。其实这也是两码事。你早就憋着气儿,完事儿正好今天又出了这么一档子事情是吧?”

  “对。”

  “您怎么称呼?”唐云尧问。

  “我叫阎鑫。”壮实男人说道。

  “阎鑫。好。”唐云尧点点头,“其实不单是你,学徒其实都有这么一段儿时候。来了先不教手艺,先熏着。

  叫你们多感受舞台,学着台上的演员怎么表演。

  熏上一段时间了,师父才能说来吧,教给你一点东西。或者给你指点指点那个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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