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啊,”唐云尧笑了笑,“其实吧,这事儿想要解决,也简单!”

  简单?

  老郭差点没蹦起来。

  就这还简单?我差点没疯过去!

  但是看着自己这个徒弟胸有成竹的样子,又一想到之前几次事情都是自己这个徒弟在出谋划策。

  虽然不敢相信,但还是皱着眉问道:“那要怎么……”

  砰,砰砰。

  有敲门声。

  唐云尧连忙去开门。

  于大爷到了。

  “徳刚,你看网上那消息没?”于大爷一进门鞋都没来得及换就扯着嗓子说道。

  “骞儿哥,您来了?快坐快坐。吃饭了吗?”

  “哪有心思吃饭去!”于大爷着急忙慌的说道:“你是没看网上的消息吧?”

  “我看了。”老郭有些愤愤地说道。

  于大爷一提这事儿老郭心里头就气得慌。

  “怎么办?”于大爷问。

  “昊子你说吧。”老郭朝唐云尧一扬下巴。

  一时间,师父,师娘,还有于大爷六只眼睛齐刷刷得朝自己看过来。

  “是这样师父,”唐云尧摸了摸鼻子,“当徒弟的不是要挖您的隐私,您只要实话实说是或者不是就行,您看可以吗?”

  “行啊,你问吧。”前世老郭只能凭个人的意愿办事,但是现如今有一个能够帮着出主意的,自然是选择先听一听再说。

  “师父,我刚才拿手机看了一下,文章上面说是杨先生举报您挪用公款,是吗?”

  “不是。”老郭摇头,“当时他有帮忙遮掩来着。”

  “后来您受到处罚了吗?”

  “受了。”

  “嗯。”唐云尧点点头,“这件事情您承认吗?是有这么回事儿吧?”

  “是。”

  “那您现在觉得当时您做错了吗?”

  老郭越来越觉得不对劲。合着我这是进了审讯室是吧?!

  “不是你到底想问什么?”老郭不高兴。

  “师父您别生气。”唐云尧赶紧陪着笑说道:“这个是最后一个问题了。您想想,您现在觉得您当初做错了吗?

  您回答完了我就告诉您这事儿怎么办。”

  “好吧。信你一次。”老郭无奈,只好说道:“是,当时做错了。”

  “行了!”唐云尧一拍巴掌,“行了,然后您道歉就行了!”

  “什么呀这都是!”老郭气得一拍桌子,震得盆碗乱响。

  唐云尧笑了,“师父您听我解释。”

  “说!”

  “您想啊,这件事情公家人已经调查过,人家有确实的证据对吧?这事儿咱们赖不掉。

  与其说是遮遮掩掩,故弄玄虚。来遮掩自己的错误。倒不如大大方方地承认。

  老祖宗这样的话不有的是吗?

  过能改,归于无,倘掩饰,增一辜。

  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有错误咱们大大方方承认,之前犯过错,现在我改了,就这么简单。”

  在唐云尧看来,前世老郭的做法实在是太低级了。不管是借口还是处理方式。

  借口的水平跟小学生一样烂。“他犯错我凭什么不能犯错啊?”这是个什么破理由?

  再说处理方式。从理性的角度来说,任何人都没有替你保守秘密的义务。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但是从感性的角度,自己的秘密被泄露,换了是谁都会很生气。

  但是生气归生气,不能让愤怒冲昏头。

  老郭就是被冲昏了头,结果闹得最后对簿公堂。

  “但是,”老郭明显也有自己的顾虑,“那我要是认错了,咱的口碑不就坏了吗?

  再一个我是师父啊!”

  唐云尧懂了。一个是面儿。另一个是这个时代人们对于公共关系普遍的一个思维就是家丑不可外扬。

  宁愿遮着也不能透露。

  “师父,有句话叫两害相较取其经。既然这件事情赖不掉,倒不如承认。大伙儿还能赞扬您一句这是个敢作敢当的汉子。名气非但不会下降反而能上升!

  再一个,不就是四千块钱的事情嘛,当时单位不是给过您处罚了吗?(杨先生只说是四千。因为当时是自己帮忙遮着的,说出来实际数字对自己也没好处。全部曝光是上一世俩人对簿公堂的时候)

  所以说事情已经过去了。现在媒体记者翻旧账,人家既然采访到杨先生,自然是能拿得出真凭实据。这和之前空穴来风的猜测不同。

  之前咱们可以很硬气地怼回去,但是现在不行。”唐云尧苦口婆心地劝说道。

  老郭看起来心里头已经意动了。

  “徳刚,”师娘轻声说道:“小昊这孩子灵着呢,前几回不都是他帮忙出主意吗?你就信他的话吧。”

  “你觉得我应该怎么做?”老郭身子往前恭了恭,一副聆听受教的样子。

  “师父,使不得!”唐云尧往上搀了老郭一把,这才说道:“师父,您只要找来媒体,然后跟大伙儿说开了就好。

  第一承认事实。不要有遮掩的情况。其次承认错误,当时年轻不懂事儿。谁还没犯过错误呢?

  本来这件事儿也都过去了不是?单位也给过处罚了。现在再揪着不放也没有意义。

  尤其是这些媒体。您经历过前几回的事情也能看出来,其实就是媒体在当中引战,然后坐收渔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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