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千多人的剧场,真可以算得上是人山人海。上下三层,目光所到之处,都能够看到观众。

  但是这对于唐云尧来说却是不叫事儿,再大的场子也不是没干过,何况今天还算是故地重游?

  “下面请您欣赏相声,《揭瓦》。表演者唐云尧,阎赫祥。”

  唐云尧阎赫祥俩人早就在后台上场门候着了,看到主持人报幕完毕,俩人提着大褂,快步走上台来。

  这个节目原本是唐云尧打算在省亲专场上卖卖力气来着,结果那天因为于大爷,所以不得不临时改换。

  不过换到跨年专场也是一样的。

  唐云尧阎赫祥俩人上来,冲大伙儿微微鞠躬,这才上前调试话筒。

  “唐公子”

  “唐大人!”

  “嗷”

  “刚才两位演员,岳筠鹏,孙悦。岳筠鹏是我师弟,孙悦是我师叔。”

  “没错。”阎赫祥点点头。

  “看得出来,大伙儿都很喜欢他们。”

  “那当然。”

  “你说怎么没人喜欢我呢?”唐云尧反问。

  “有!”

  “唐公子我们喜欢你”

  “唐公子我要给你生孩子!”

  台下观众纷纷呐喊。

  “你看看,大伙儿多喜欢你。”阎赫祥笑着说道。

  “他们喜欢管什么啊!”唐云尧一脸的愁苦,“我这日子都过不下去了呀!”

  “哟?怎么了这是?”阎赫祥连忙问道。

  “就这段时间啊,我都总结出一条定理,在京城租房住准没好事儿!”

  “怎么了?”阎赫祥问,“您租房的时候碰上不顺心的事儿了?”

  “太不顺心了!”唐云尧说道:“前一阵子,我租一房,大杂院,四间。我住这,对门一家,左右两家。房东是一老太太,住在这心里就乱的荒。”唐云尧一边说,一边比划。

  对

  左唐右

  【就是这么一个布局】

  “哦,住大杂院。”阎赫祥点点头。

  “哎呀,大杂院左右两家都不是好人!”唐云尧一脸的义愤填膺。

  “左右两家是干什么的啊?”阎赫祥皱着眉问道。

  “左边是个铁匠,有边是个木匠。”唐云尧回答。

  “嗯,这都是技术人员。”

  “什么技术人员啊!”唐云尧反驳,“都这个年头了谁还用烟囱阿!好家伙这个铁匠一天到晚在家弄点那铁皮,当当当,当当当,当当铃铛铃叮当,当当铃铛铃叮当。”

  “好嘛这铁匠原来是唱西河大鼓改行的!”

  “这边住一木匠,一天到晚弄点破木料在屋里,嘎吱嘎吱嘎吱嘎吱。”唐云尧也是会一些**技巧,比如说锯木头的声音。“嗬!烦的我啊!举着这本没插图的金瓶梅我看不下去啊!”

  “看不下去就甭看了,没插图的有什么意思啊!”阎赫祥说道。

  “哈哈哈啊……”

  “吁”

  观众当然明白内涵啦。

  “你这个想法很危险你知道吗?”唐云尧说道。

  “什么呀!”阎赫祥一摆手,“那不都是你看的吗?”

  “我实在忍不住我找房东老太太去了!”

  “跟房东说一说。”阎赫祥点了点头。

  “我说老太太,你要倒霉了知道吗?这俩人,贩卖军火!”

  “嚯!”给阎赫祥吓一跳,“哪儿那么大罪过呀!”

  “他们俩一铁匠一木匠,俩人偷偷摸摸做手榴弹呢。铁匠做弹壳,木匠给他配把!这要被人举报了,他们俩肯定是跑不了,老太太您也得落一个窝藏犯人的罪过!

  到时候把您抓起来判个三千年五千年的,有您好受的!”

  “没有那么大罪过!”阎赫祥一边说一边摆了摆手。

  “说完我就出去了。再回来俩人在院子里收拾东西呢。把我乐得呀!哎,这怎么回事啊?干吗去你们俩?”

  “这不明知故问吗?”阎赫祥在一旁拆台。

  “走,搬家,不住了!”唐云尧故意倒口,用胶东方言的语气。

  “哟,真般啦!”

  “你看看,咱还没好够呢,这事闹得,好么央的走啊?”

  “你损不损呐你!”阎赫祥在一旁骂道。

  “嗨!也不知道哪个龟孙儿王八蛋犯的坏!”唐云尧先倒口,紧跟着赶紧换回来:“有事说事咱别骂街啊!”

  “对了!”阎赫祥点了点头,“他自己听得也别扭。”

  可不嘛?就是唐云尧自己出的主意,让人家俩搬走的。

  “也不知道谁给老太太说的,说我们俩私造军火,说我是造手榴弹,那个木匠给手榴弹配把儿!

  我干了这么多年铁匠头一回知道我们俩是一个单位的!”唐云尧倒口也颇为熟练。

  “搬家了!走了。”唐云尧继续来一次转换:“你看这事闹得,我给你们找一车去?”

  倒口:“哎,不费那劲!”

  “怎么呢?”阎赫祥问道。

  “也不远,我搬到他那屋他搬到我这屋来!”又是倒口。

  “哦,就换一下就行啦?!”阎赫祥也乐了。

  “哎呀!你说好人怎么就没有好报呢?”唐云尧唉声叹息说道:“我一看我搬吧。这个院里头没一个好人!

  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处处不留爷,老子上铁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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