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扇面又……(1/2)
“这王大爷过来劝架:三哥,你说他打你踢你,我没瞧见。现在你们一帮人打他,我可瞧见了。您这房啊,一个月两千都好租,干嘛非给他啊?这样,让他收拾东西赶紧走就是了,老哥哥,算是您给兄弟一个面子……气的我啊,你说这是人话吗?”
“你说这哪句是人话?”唐云尧前一刻还是那个王大爷,后一刻就学着流氓做派。
“哪句不是人话啊?”阎赫祥瞪着眼反问道。
“他不向着我啊!”
“这还不向着你啊?”
“他说完了,老头问我怎么着,到底?人家出主意了,你说你怎么办?”
“怎么办?”阎赫祥问。
“我心说你让我说话,行了!不让我说话,还则罢了,让我说话,这叫做一鸟压林百鸟绿林,嘡嘡嘡嘡说完了他们连大气都不敢喘。”唐云尧嘡嘡嘡说了一大堆,观众还以为他要憋什么大招呢。
“怎么说的?”阎赫祥赶忙问道。
“只要爸爸们不打,怎么都行!”
“就这个啊!”阎赫祥一指唐云尧笑着说道。
俩人后退一步,冲台下的鞠躬,这才起身离开。
“好!”
“唐公子再来一个吧”
揭瓦这个节目确实挺好玩,不是说包袱有多密集,而是句句都在包袱里头。
除了开头,后面能让观众笑得合不拢嘴。
但是也是真费力气。
在台上还有一口心气儿顶着,下了台唐云尧只觉得像是浑身被掏空了一般,躺在椅子上就不想动弹。
台下俩人躺在椅子上头歇息,台上的节目可不停。
最后一个节目老郭返场,到了第三回,照例是把大伙儿都叫上来。
“今天我们德运社演员差不多算是齐聚一堂啊,陪大伙儿跨年。这么多演员都上来了,咱们一块儿给大伙儿唱点吧好吗?”老郭大声说道。
“好!”
观众买账,纷纷鼓掌叫好。
此时台上乌泱乌泱的站了几十号人。云字,鹤字,九字三科演员,加上与老郭同辈的,大一辈的……
“咱们来唱个《画扇面》给大伙儿听好不好?”老郭提议道。
“好。”这次是众位演员齐齐答应下。
“行,那咱们开始啊。”师父点点头,冲三弦师傅点了点头,示意可以开始了。
噔嘚楞,滴了楞登……
弦子的声音响起,师父张口便唱:“天津城西杨柳青,有一个美女叫白秀英,会描丹青擅画画,这佳人、十九冬,手儿巧、好貌容,东西南北大大有名。”
大伙儿齐声合唱:“东西南北大大的有名”
师父继续唱道:“眼看来在四月半中,四月里天长没有寒风,小二姐高楼摆下龙门阵,手拿扇子笑盈盈,高丽纸,白生生,画了个扇面显显才能。”
众人继续合唱:“画了个扇面显显才能!”
虽说是德运演员齐聚,却也分了个亲疏远近。例如很多老先生,例如王少立先生,便没了他上前的份儿。
或者说,是师父想要借机捧一捧年轻的新演员们。
这不,头一个上来的不是德运少班主郭奇林又是谁?
大林这会儿还是有些胖,但是眉宇间看得出来,确实是师父亲生的。剪了个跟师父一样的小平头,不过脑袋上没有哪个桃儿。
只见老郭往边上让了让,站在了桌子里头,大林借着大伙儿合唱的时候顺势走过来:
“这一幅扇面画出北京城,北京城来实在威风,里七外八皇城四,九门八殿一口钟,三宫六院画朝廷,文武官员列摆西东。”
京城都知道,人家那是“里九外七皇城四,九门八殿一口钟”。也不知道是不是大林头一回上这么大的场子演出来,让他心里头紧张了?
唐云尧从侧面看到,师父脸上的笑模样立马没有了。转而是一副严肃的表情。
不光是师父,就连自己身边的烧饼也是一脸严肃。
烧饼虽说嗓子有些不够,没能上去唱,但是也是打小在园子里头熏出来的演员,该有的能耐一样不少。
烧饼原本乐呵呵的,现在胖脸上也严肃起来。
下一个轮到到自己,唐云尧赶紧上去救场。
“文武官员列摆西东啊”
唐云尧前走几步:“这一幅扇面子孝孙贤,钟子期砍柴不做gāo • guān ,俞伯牙摔琴知音叹,小沉香劈华山,吴汉杀妻反潼关,王祥卧冰救了母高年。”
说起来,唐云尧也算是梨园行的正经弟子,老郭也是他戏曲的师父。
赵麟童先生算是他师爷。
这位赵老先生那可是老生大家。唐云尧的学了京剧也是老生见长。他可没有师父那一副高来高去的嗓子。
小生唱腔多是真假声转换,又多以假声为主。
偏巧唐云尧的假声着实高不上去。所以只是停留在会唱,能唱,但不以这行见长就是了。
但是今天,唐云尧一亮嗓,确实比起之前大林的效果好得多了。
“王祥卧冰救了母高年呐”
“好!”
观众的眼睛那是雪亮的,谁唱得好,谁唱得不好一听还能听不出来?
唐云尧明显是系统学过,比起之前的小孩儿确实强了不少。
接着是张赫伦。
“这一幅扇面塞北风高,王昭君出塞%&*¥……抛,”这嘴里头不清楚那观众还听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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