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寒地冻,北风呼啸。

  清晨的伏牛山依旧寒冷,虽然太阳已经挂在东方天际。

  却没有给大地带来更多的温暖。

  头戴皮冒,身穿棉袄,姚青山拿着家中的柴刀,就迎着朝阳,走进了山中。

  来到一片平时砍柴都要绕道的硬木林前。

  姚青山将皮冒摘下放在一旁,然后腰马合一,在一颗碗口粗的硬木前站定。

  挥刀砍树。

  咚,咚,咚……

  一下,两下,三下,姚青山极为认真的挥舞着手中的柴刀。

  持续不断的,砍了数十次之后,手臂都被震得发麻,他也没有露出一丝犹豫的神色,眼神依旧坚定的看着那棵树,继续挥刀。

  又砍了上百次,总算将树冠砍掉。

  紧接着,他换了一个姿势,重新对着剩余的树干砍去。

  一节,两节,三节,姚青山足足花了半个时辰,才砍下了三节一尺长的木桩。

  此时,他的头顶已经开始冒热气。

  脸色也变得潮红,神情却依旧坚定。

  看来不练出一手好刀法他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遵循着父亲传授的技巧,姚青山每日上山砍一棵硬木,下山之时,背着三段或五段尺许长的硬木回家,算是对修炼成果的记录。

  转眼,过去了半个月的时间,专心致志的练习,让他掌握了如何克服柴刀的反震之力,但是依旧没有能够突破五段的极限。

  不过,他父亲告诉过他,修行从来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想要技艺有成,必须要有恒心,要有耐心,还要细心。

  姚青山要牢牢的将父亲的嘱咐记在心中,不紧不慢的练习刀法。虽然只有一刀,可是姚青山清楚的感受到了自己的进步。

  原先一百多刀才能砍断的碗口粗的硬木,如今七八十刀就能将它砍断了。

  如此明显的进步幅度,让少年人很是高兴。练习之时,越发的认真仔细起来,力求每一刀都做到快准狠。

  可是当他练习刚满一个月的时候,姚老汉却制止了他。

  姚青山十分不解,问道:“爹,为什么不让我去山上砍硬木了?”

  姚老汉说道:“最近几天,你是不是每砍断一截硬木的刀数变得差不多了?”

  姚青山点头说道:“是的爹,我是不是遇到瓶颈了?”

  姚老汉笑着说道:“乖儿子,你的刀法练成了。”

  姚青山不敢相信,说道:“这就练成了?”

  姚老汉说道:“莽力,已经练成了,达到了你此时的极限了,再练下去会伤到身体的。今后该练习巧力了。”

  姚青山高兴的问道:“爹,巧力该怎么练?”

  姚老汉指着墙根堆放硬木堆,并拿出了一把刻刀,说道:“那是你从山上砍下来的木桩,今后你就用这把小刀,把它们都雕刻成型。”

  姚青山问道:“刻什么呢?”

  姚老汉说道:“心里想什么,你就刻什么。”

  姚青山高兴的接过刻刀,抱起一根硬木就回房间去了。

  看到小儿子不再出去祸害那些硬木,姚老汉总算松了口气。短短一个月的时间,家里的柴刀就被他砍废了三把。

  为了不让小儿子缺乏营养,亏空了身子,在村子附近徘徊的那群野鸡,被他抓了个精光。再这样下去,他可受不了了。

  实在是没有其他肉食给小儿子进补了。

  对于如何锻炼身体,增长气力,姚老汉心中门清,虽然他不懂正规的功法,可是能够增长气力的办法,却难不住这个整日劳作的老汉。

  就连所谓的刀法,都难不住他。

  用刀,只要抓住“快、准、狠”的要诀,就差不了。这是他年轻时的经验之谈,也是他为何不懂武功却能长期待在镖局谋生的依仗。

  而且还把大儿子送入镖局的底气。

  也就是过了三十,气血衰败,才不得已退出镖局,回乡种田。

  当年他就意识到,年轻时那种不要命的练习方法有问题,可是小时候家里穷,没有肉食给他补充体力,身体亏空的厉害。

  如今他还不到五十岁,却看起来异常苍老的原因。略微佝偻的脊背,沟壑纵横的脸颊,说他六七十岁了,很多人都会相信。

  也是他在家里没有了肉食供应之后,立刻打断小儿子继续练武的缘故。

  至于让小儿子去练习雕刻,也不算是忽悠儿子,毕竟雕刻,既能锻炼手的稳定性,又能锻炼手的灵活性。

  ……

  房间里,姚青山先将硬木剥皮。

  然后他才开始试着雕刻。

  坚硬的质地,仿佛是在石头上刻画。不过他并不气馁,反而激发了斗志。将雕刻当做新的磨砺。

  手上的力量不够,就一点点的锻炼。

  刻画的线条扭曲,就一道道的练习。

  一天又一天,因为不需要出门,所以他练习的时间很长。

  手法也逐渐从生疏变得熟练,甚至能够雕刻简单的粗糙摆件了。

  终于在一个月后,他雕刻出了一把木质的小刀。

  小刀的纹理清晰,刀柄上的花纹致密,看起来像是铁匠精心铸造出来的一样。

  之后,他就开始雕刻每晚都会在梦中出现的倩影。

  少年人就是忘不了世间最美的画卷。

  孙玉莲的玉体时不时在浮现在他的心间,那张带着泪痕,我见犹怜的精致面孔,更是在他心中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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