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突厥铁骑的进攻会更加疯狂。

  你觉得我会丢下定州不管吗?

  程处亮这番话一出,马玉林瞬间就愣在了原地。

  只感到头皮发麻!

  也就是说,这群狗娘养的突厥杂碎退兵,只是暂时的啊!

  明日,他们还要继续攻打定州。

  而且还会更加疯狂!

  即便鬼面将军他们留了下来,加上城内的所有子民,恐怕也不是突厥铁骑的对手啊!

  想到这,马玉林如同坠入了冰窖一般,身体彻底的僵硬了。

  短暂的震惊过后,马玉林无比绝望的呢喃道:“完了,我定州终将是难逃一死啊!”

  “大人,咱们和突厥杂碎拼了!”

  “死怕什么!不过是碗口大的一道疤!”

  “拼了!和突厥杂碎同归于尽!”

  在场的定州将士闻言,纷纷视死如归的怒吼道。

  死,对于他们而言,早已不是那么重要了!

  他们能活到现在,全靠程处亮等人的出现。

  不然,现在他们早就战死了。

  横竖都是一死,多活一秒赚一秒。

  何惧之有?

  马玉林的目光缓缓从诸位将士的脸上扫过,然后躬身施了一礼。

  接着,他便冲着程处亮问道:“将军,接下来我们该如何做?”

  “我定州全城子民,全凭将军调遣!”

  程处亮闻言,当即苦笑一声说道:“如今已别无他法,唯有一战!”

  “既然你们都不怕死,那就去整军吧。”

  既然连死都不怕了,那还怕个卵子?

  整军,干就完了!

  程处亮的命令,瞬间就传遍了定州城。

  如今他可是定州城的定海神针,他一句话,比圣旨都好用。

  随着他一声令下,城内的百姓纷纷主动出城打扫战场。

  而程处亮也没闲着,把定州的守军全部集合到了一处。

  可是和三千白马义从加起来,也只不过四千人而已。

  这便是定州全部的战斗力了!

  明日突厥铁骑的进攻会更加的疯狂。

  可是定州却再也不会有援军出现了......

  明日一战,便是死战,十死无生!

  而众人却早已做好了死战到底的准备。

  而此时,马玉林叫来了自己的儿子马忠。

  将自己的绝笔信和一封求救信交给了他。

  马玉林拍了拍自己儿子的肩膀叮嘱道:“吾儿一定要将这封绝笔信送往长安,送到陛下的手中。”

  “只有这样,陛下才会发兵支援定州,定州才会有救。”

  “定州的生死存亡,就全交给你了!”

  马忠闻言,狠狠点了点头说道:“父亲放心,孩儿定不辱使命!”

  夜色中,马忠骑着战马离开了定州。

  看到这一幕,马玉林的嘴角露出了一丝苦涩的微笑。

  求救信?

  定州距离长安路途遥远,而突厥铁骑明日便会继续攻城。

  这求救信有个屁用啊!

  马玉林岂能不知这个道理?

  他之所以如此说,便是想让自己的儿子活下去.......

  夜色中,定州城是灯火通明。

  所有人都知道,定州是真的要守不住了。

  明日一战,便是他们最后一战了!

  而这个夜晚,也是他们最后一个夜晚了.......

  定州全城将士和百姓,今晚注定一夜无眠。

  程处亮和三千白马义从,还有一千将士,全部守在城墙之上。

  众人轮流休息,轮休值守,以免突厥铁骑趁机偷袭。

  “哎!晃晃悠悠小半生,明日我就要战死了,可惜连个婆娘都没讨上......”

  突然,有位定州守城将士叹了口气,无比失落的说道。

  众人闻言,皆是苦笑不已。

  “你小子也不撒泡尿看看你的模样,就你长成这样还想讨老婆,做梦呢!”

  “娶婆娘有啥好的!女人叽叽歪歪,啰里啰嗦的。”

  “我倒是有个老婆,可是前段时间被狗娘养的突厥杂碎给杀了。”

  “这年头,连国都快要守不住了,何谈家啊!”

  众人你一言我语,感慨万千。

  “明日就要决战了,什么狗屁军规,咱们大醉一场如何?”

  “去他娘的狗屁军规,咱们一醉方休!”

  众人是拍手称快,一致赞同。

  没一会,一坛坛美酒就搬到了城墙之上。

  众将士一边喝酒,一边说着自己这一生所经历的事情。

  有不甘。

  有遗憾。

  更多的却是不舍。

  对定州的不舍,对人间留恋......

  这一千定州伤兵聊的是热火朝天,可是三千白马义从却一个个纹丝不动。

  突然,一位年长的独臂老兵忍不住问道:“鬼面兄弟,明天就要与突厥杂碎决一死战了,你们还在乎军规干啥?”

  “咱们一起喝两口,既能解乏,又可暖身。”

  随着话音落下,这名白马义从当即冷声拒绝道:“不必了。”

  这名独臂老兵瞬间就尴尬了。

  这是热脸贴在冷屁股上了啊!

  而就在此时,这名白马义从突然张口再次说道:“为国战死,马革裹尸,乃是军人最大的荣耀!又岂能会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