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这一幅画,绕是付明莎见过风浪,也经不住赞叹。

  “这画儿,难得。”

  一旁,谢安石却是心下摇了摇头,虽然这样做不太合适,但还是开口问道:“付小姐,这画你是要当董其昌的收?”

  “一眼就能看出是香光居士,小伙子眼力不错啊。”

  张歌司听到谢安石的话,颇为意外的开口道。

  付明莎也有些意外,本以为谢安石只是了解一点的同龄人,没想到一眼就能看出这画儿的来历。

  迎着二人的目光,谢安石却是叹了口气。e酷z匠网)永、`久免…费看)0D

  董其昌,字玄宰,号思白、思翁,別号香光居士。

  张老板的称呼是没错,可是……

  “这位张老板,你可能听错了,我没说这画是香光居士的真迹。”

  谢安石一句话出口,张歌司的脸色顿时难看了几分。

  古玩行的规矩,这事儿即便是看到了,你明白了,也不该出口。

  而且在座的二人都是相熟的,唯独谢安石,对他们而言是陌生的。

  一个外人,在这说这话,不是挑事儿是什么?

  然而他并不知道的是,谢安石这么说其实是有更深层次的用意。

  既然带着记忆重生,谢安石自然是想要重振荣宝斋的。

  更何况,他家中父亲卧床不起,外债累累,母亲一个人扛着家庭,而这些都需要钱来治疗和偿还!

  可不论是重振荣宝斋还是赚钱,首先都要踏入古玩这个圈子。

  而古玩这个圈子是有门槛的,从入门到深入都有门槛,没路子,这生意不好做。

  而现在正是个好机会,以此画为由,进入这个圈子赚钱的机会!

  所以,谢安石才会在深知行内规矩的情况,宁愿破坏规矩也要开口的原因。

  当然,这其中也有付明莎的原因,这姑娘心地善良,谢安石也不想她买到假货。

  “小兄弟,些话你可不能乱说。”

  张歌司表情低沉的说道。

  这一幅山居图,是他收来的得意藏品,要不是付明莎家老爷子寿辰,他是绝不会拿出来的。

  “谢安石,你可能你不太了解,张老板是专营书画的,这一幅画,他应当还是能看明白的。”

  不单单是张歌司,付明莎也是不信谢安石的话。

  更不要说两个小伙计还有那在柜台边坐着的老先生了,都是皱眉看着他。

  “哟,这是怎么了?一个个的,紧张兮兮的。”

  这时候外边又进来了两人,一个中年长发,带着墨镜。

  另一人大腹便便,捧着个紫砂壶。

  两人一进来,就看到了桌子上的画儿。

  “香光居士?”

  那戴墨镜的中年人快步走了过来,摘下了眼镜,一脸惊讶的盯着这画儿瞧了又瞧。

  “这画儿,漂亮!”

  “胖子,你也过来看看。”

  “在看了,在看了。”

  胖子也是很有兴趣的打量着,片刻后才开口说道:“确实是董其昌的风格,绢也是看的,老画老裱。”

  “三爷,胖子,你们可得给我老张评评理,这年轻人一开口,就说我这画是假货。”

  张歌司盯着谢安石,面色格外的不善。

  古玩行比别的地儿,更讲究信誉。

  虽说现在仿品遍地,但是仿品是进不了真品圈子的,玩真品的店家各自的堂号就是信誉的保证。

  所以,谢安石的话对行内人来讲,可是犯了大忌讳。

  面对几人的目光,谢安石不慌不忙的开口说道:“若是不介意,容我多说几句?”

  “毛都没长齐,就别信口雌黄了,这画儿就是董其昌的,没哪儿有问题!”

  胖子开口,毫不客气的给谢安石怼了回去。

  谢安石没有理会,看向张歌司说道:“张老板,既然东西没问题,也就不怕我说了不是?”

  “好,既然你想说,我就听着,倒要看看你能说出个什么名堂。”

  “老张,没这必要。”

  三爷劝了一句,却被张歌司挡了回来。

  “他想说,就让他说。”

  “他能有什么可说的?这一幅山居图,笔清墨润,山水布局疏密有致,显然是董其昌的真迹无疑。”

  “所以,你说的确实没有错,无论布局笔墨,风格都是董其昌的。不单单是画儿,提款的字,也是率性自然,收放自如。印章所用也没有问题,是董其昌晚年所用的‘青宫太保’。”

  “你不是说这画有问题吗,说我是卖假货的?现在又是几个意思?”

  张歌司皱眉,疑惑的看着谢安石。

  付明莎也是俏脸疑惑的看着谢安石,搞不懂他是什么意思。

  “我话还没说完,风格是董其昌的风格没错,印也没错,但是它却不是董其昌的。”

  这话就像是一个人看着你的身份证,对照着你的指纹,明明什么都一样,却非要说你不是你一样。

  “呵呵,风格相同,印也没问题,还不是他本人的?那这是谁的?难不成天下还有个吴其昌,李其昌?笑话!”

  胖子冷哼一声,对着付明莎说道:“明莎,这是你的朋友吧?这朋友玩笑可是开得有点大了。”

  谢安石却依旧不紧不慢的开口:“不知道你们听过木板水印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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