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二十三日。

林芝城区被浓雾覆盖,虽不说伸手不见五指,但是能见度终归是比较低的。

加上高原的气候,几个人都有些不适应。

陆地巡洋舰行驶在茂密的原始森林中,路边高大的树木,直插云霄。

正处冬季,看不到青松翠柏,却也有一番别样的感觉。

从林芝城,到广延寺的这一段距离,可以算得上是了无人烟。

不过路边时常出现的经幡,又在告诉车上的这几个人,这地方还是有人活动的。

一直到将近十一点,车才从山谷里窜了出来。

从幽深的山谷,到遍地的阳光,这是一瞬间的事情。

随着阳光出现,周围也变得开阔起来,密密麻麻的经幡,层层叠叠,一路延伸道路的尽头。

伴随阳光出现的不单单只是经幡,还有路上的积雪也越来越多,厚厚的一层。

道路就像是被铺上了光滑的洗衣粉一样,行驶变得越发艰难。

“到前面就没路了,咱们要走路过去。”冯三德拉住了手刹,把车停在了路的尽头,指着前方的小路,开口说道。

“能受得了吗?往前面走差不多还有二十公里,山路的话至少要两个多小时才能到。”

“没问题。”谢安石背上了背包,开口道。

在原始森林中,寻找宝藏,就跟开玩笑一样。

虽然说在这个一片,能看到不少人类活动的痕迹,但是谢安石觉得,最多也就能找到一些嘎巴拉之类的玩意儿。

走了一个多小时,也能看到远处闪耀的金光。

那是广延寺的金塔。

“快到了。”

这一片地方几乎没有什么信号,又过了半个小时,这种人才到了一处广场。

广场是石板铺成的,在广场的正中央,就是那一座寺庙。

广延寺。

谢安石不知道这个名字,和哲学上来的那个广延有什么关系,只觉得这一座寺庙,和哲学一样颇具神秘感。

一个老喇嘛,穿着红色的袈裟,坐在门口,看到几人进来也没有打招呼的意思。

等到冯三德走近了,这个老喇嘛才对着冯三德点了点头。

“上师,扎西在这边吗?”

“他去林子里了,等会儿过来。”

“那好吧,咱们坐一坐。”冯三德放下了背包,从屋子里拖出了一个板凳。

谢安石也借着这个机会,走进了屋子里。

这屋子很简单,干干净净,就和农家的小院儿一样。

整个屋子里面,就只有正中间挂了一张老唐卡。

上面用的金粉,还有其余的颜料,都是用宝石磨成的,谢安石只是一眼就可以确认。

而其余的东西,也不简单。

桌子放着几枚天珠,有两眼的,也有三眼的。

远处的台案上面,放着几张板凳佛。

屋子里摆放的东西不多,但是除了一些简单的生活器,其余的都是有历史的。

单单是那几枚天珠,按照现在的行情来说,都是十万左右,这还不算那一枚三眼的。

中间的那一幅唐卡,更不用说,看样子年代应该不短。

谢安石没有一件一件去翻动,只是仔仔细细的看着,这一圈看下来,也大概估了一个价,这儿的东西现在在这一间屋子里的放在市场上至少就是一千五百万往上。

这还不用说这金顶上面的东西,以及正殿里面,供奉着的那一尊神像,纯铜的,上面鎏金。

看年代,也能到宋元。

谢安石收回了目光,恭恭敬敬的退了出去。

有的时候东西和宗教了沾边,就很不好处理。

特别是作为华国人,整个华国文化的基石,就是建立在以道教儒教为源头,仁义礼智信为核心的体系之下。

直接谈钱,多多少少有那么些不合适。

“看完了?”冯三德笑着开口问道。

看到谢安石的模样,冯三德想起了自己第一次来到这里的时候,和他一般无二,把这里里里外外仔仔细细看了一遍?

谢安石点了点头,看了看时间说道:“这边林子深吗?要不我进去看看。”

冯三德顺着谢安石所指的方向,看向的那一片树林。

那个地方就是树葬区了。

“不深,扎西应该就在里面,咱们过去看看吧。”

冯三德也觉得就这么等着不是个事儿,便带着谢安石一同朝着林自己走。

刚进入被栅栏围着的林子,谢安石就看到了一个个在树上的木头箱子,水桶,棉絮。

“你别看这儿是树葬区,但是孩子们的灵魂可是十分纯净的,这里也是最靠近神灵的地方。”

冯三德看着这些木头箱子,笑着解释了一句。

“来到这里,整个心都沉静了下来。”

谢安石跟着冯三德的身后,往里走。

从风化痕迹上,谢安石能看得出来,这里有的木箱,有的能有三四百年的历史了。

有的很新,就像是近几天才放上去一样。

在这里谢安石也看到了扎西,此时的他穿着一身厚厚的藏族袍服,坐在一块大石头上,手里转着经桶。

看着格外的祥和。

扎西扶着树,缓缓地站起身来,对着谢安石点了点头,笑着露出一口大白牙。

“谢先生,麻烦你过来了。”

“这一次,这一枚金佛钱我是打算贡给广延寺,所以麻烦你了。”

“很久没出来了,也刚好可以看看风景。”谢安石从背包里那出那一枚淳化,客套的开口道。

扎西合十行礼之后,才恭恭敬敬的接过那一枚钱,仔仔细细的看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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