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春分道:“你们没听过《谁说女子不如男 》?”

姐妹一起摇头,道:“没。”

甜儿好奇:“是个故事?”

杜春分:“常香玉生唱的豫剧。对了,这个还是为了朝鲜战争的。你爹熟。”

姐妹齐刷刷转向邵耀宗。

邵耀宗将将坐下,想倒杯水暖暖手,暖水壶都还没拎起来。

“熟悉不等于会唱。”邵耀宗朝杜春分看一下,“让你娘唱。”

安安忍不住说:“生唱的,不应该爹唱吗?”

邵耀宗一之间没反应过来。

杜局笑了:“生不等于男人。生这个词又等于老师。常香玉没教过你娘,不好喊老师,直呼其名又不够尊重,所以称常香玉生。”

安安懂了,立即转向杜春分。

杜春分:“你爷爷会。”不待闺女开口,“你娘都没进过学堂,能把词唱顺溜吗?”

姐妹从未听过《谁说女子不如男》,没听说过豫剧,以至于被杜春分唬住,眼巴巴看杜局。

杜局:“唱的不像。”

甜儿想一下:“们也没听过,爷爷唱的像,们也不知道啊。”

杜局道:“好吧。”

好在这个段落早年人人都会唱,杜局回想一下,就把整段唱下来。

随着杜局把最后一句“这女子们哪一点不如儿男~~~~”唱出来,姐妹人都不由自主地安静下来,停下手上摘菜的动。

杜局喝口水,润润喉咙,问道:“可以了吧?”

平平立即起身。

杜局吓了跳,险呛着,“你又怎么了?”

平平到卧室书桌上,找到钢笔和写材料的纸,递给杜局。

杜局懵了。

杜春分:“让你爷爷把词写下来?”

平平点一下头,“可以吗?”

杜局好笑:“还以为你没听够,让再来一次。只要不让出丑,别说写下来,给你们一人一份都行。”

甜儿、小美和安安齐刷刷看过来。

杜局无奈地说:“好,一人一份。”

姐妹静静地等着。

杜春分不禁说:“这会儿倒老实了。邵甜儿,你不是整天说自己最聪明吗。今儿咋就被外人的话唬住了?”

甜儿摇头:“这可不怪。三人成虎,众口铄金。”

小美轻微点一下头:“是啊。娘,都说男人需要儿子,只你和爹没想过再生一个,你让们信谁啊?”

杜春分:“信和你爹。因为们是你爹娘。谁都能害你们,只们不会!”

甜儿:“们现在知道啦。你其实应该早点告诉们。”

杜春分张了张口,顿想收拾。

邵耀宗:“无缘无故的们跟你们说这干什么?又不是你们快出嫁了。”

平平听闻这话道:“娘,也想再说一次,不想嫁人。”

杜春分:“等年后再说。”

平平好奇地问:“为啥?”

杜春分道:“你们现在还小,根不知道啥叫出嫁。只知道女人去男人家里。”

平平不禁眨了一下眼睛,不就是这样吗?

杜局分心看一下,“不止。你娘现在说再多,你们也无法想象。只能等你们八岁之后参加工,认识的人多了才能明白。”

平平很想说,娘不说,怎么知道不懂。

杜春分:“等你们长大,像你们刚刚问的传宗接代,和你爹不说你们也懂。因为同事朋友都会聊到这事。”

邵耀宗补充道:“每个人的想法还都不一样。”

平平似懂非懂地说:“那就等以后再说吧。”说出来,忍不住叹气,“过两年虚岁才三,啥候能长大啊。”

杜春分笑道:“日子快着呢。”

以前姐妹几个不觉间如白驹过隙。

年后姐妹几个早上练武,然后上学,午写业,晚上回来做饭,周末还洗衣服刷鞋,间塞满满的,不知不觉又迎来一个暑假。

去年暑假,杜局让几个孙女去那里玩几天。

杜春分考虑到们不论做饭还是洗衣服都需要盯着,就没让们过去。

又经过半年历练,可以放手了,邵耀宗就抽空把几个闺女送过去待天半月。

话说回来,甜儿从爷爷那儿知,只要儿子传宗接代是封建糟粕,怕贺伟和金红梅被学校批评,那天下午甜儿就把这事告诉两人,提醒们不论跟谁都别说了。

俩人半信半疑,回家告诉父母。父母嗤之以鼻。随之想到“破旧”,顿怕了。

赶巧那候全国上下批判孔子和儒家。纵然两人父母心里不以为然,嘴上却不敢把内心想法说出来,附和甜儿说对。

贺伟和金红梅信以为真,对甜儿们感官越发好了。以至于贺伟一听到甜儿的声音,就过来找们玩儿。

甜儿拿出暑假业,“娘说,做完业才能玩儿。”

贺伟不禁说:“你写再好,考再好,也不能考大学。写什么啊?别写了,们看看哪儿知了,晚上抓知了去。”

比甜儿大一岁,以前甜儿觉大会听的。

自打经“传宗接代”一事,甜儿就觉光长年龄不长脑子,“虽然不能考大学,可是可以推荐啊。你啥也不会,到大学里也听不懂。”

小美接道:“你空高毕业证,写的字还不如小学生,以后参加工,领导想重用你都没法用。”

军区就最初一两年『乱』点。

从下到上,不论是营长还是军首长都知道知识的重要『性』。所以不许学生搞事。

部队子弟学校的初和高虽然从以前的“三年三年”改成“两年两年”,课却还跟大革命之前一样,一天好几节课,每节课老师都认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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