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鑫被问住了。

甜儿:“你考好学,以后你享福,不是你爸享福。”

陈鑫反应过来,“你抬杠啊?我考得好我爸脸有光,心里高兴奖我一百块钱不行?”

甜儿没想过这一点:“很行!”扭头就问:“娘,我要是考帝都学,很多人都来恭喜你,高兴不?”

杜春分赶紧说:“我可没那多钱!”

甜儿噎住。

陈鑫顿时乐得拍桌。

安安见不得他幸灾乐祸:“吃不吃?”

陈鑫立马收起笑,夹一块鱼:“杜姨,改天咱吃红烧鱼。红烧鱼米饭绝了。”

“晚吃清淡点好消化,睡觉舒服。”杜春分。

陈鑫想一下:“那天午食堂做红烧鱼不?”

甜儿忍不住说他:“你能先把这顿饭吃完再惦记吗?”

杜春分笑:“天卤猪下水。”

陈鑫眼睛猛一亮,猪下水可比红烧鱼够味,顿时满足了。

晚到家,看一会儿书,临近睡觉他爸才回来。陈鑫不由得想起甜儿的话,他考得好以后享福。他爸就算年退休,以他的职位面也会给他安排个勤务员,或者帮他报销保姆费用,压根不需要他。

他爸工资高,也不用他出钱,享不了他的福。

陈鑫犹豫片刻,看到他爸在倒热水洗脚,搬个板凳坐到他对面:“老陈,问你个问题。你天天让我好好学习,是不是我考好了你脸有光啊?”

陈司令不禁瞥他一眼,这小受刺激了。

“你考的好我确实有面。可你爹我是那种面过一切的人吗?”

陈鑫点头:“是的。”

陈司令想抽他。

“你以前让哥下乡不是因为怕人家说你?”

陈司令打量一番儿,不像受委屈的样,“谁跟你说了?别听他胡说,咱们家不能占那多名额。与其被投诉,不如主动让出来,还显得咱们高风亮节。”

“不是为面?那我以前没考好你还打我?”

陈司令想起以前就忍不住咬牙:“你那是没考好?你那是倒数!我打你是为你好。就你这脾气,再不学点好的,早晚得进去!我一辈为国为民,可不想临了弄出个祸国殃民的儿!”

陈鑫懂了,爸爸打他真是为了他以后有个锦绣前程。

“好吧,好吧,看你说的这冠冕堂皇,我原谅你啦。”陈鑫挥挥手,人不记小人过,就往卧室去。

陈司令总觉得这里面有事:“站住!给我回来。怎突然想起问这些?”

“想知?就不告诉你!”

陈司令放心了,还能跟他贫嘴,那就没事,“今天在邵旅长家吃的?”

“鸡蛋煎豆腐,凉拌豆腐皮,还有草鱼炖豆腐。主食就是你买的米饭。”

陈司令不禁咂舌:“这生活,赶宁阳饭店了。”

“那当然!”陈鑫说着,一顿,“爸,这顿饭得不钱吧?”

陈司令:“草鱼豆腐和豆皮都便宜,花不了几个钱。也就鸡蛋贵一点。”顿了顿,“你吃他们的菜,他们吃爸爸送去的米,差不多扯平了。”

陈鑫放心了,“那我天还去杜师傅家吃?”

“天周末!”陈司令瞪他一眼,天天吃吃吃,就知吃。

陈森就在宁阳学,周末下雨没回来,这周肯回来,“嘿嘿,我忘啦。爸爸,给我两块钱,早跟杜师傅去买菜。”

供销社没零食,除了糖果就是饼干。陈鑫不爱吃这些东西,陈司令不担心他『乱』花,给他五块钱,“买些你哥喜欢吃的。”

陈森在农村那多年,啥好吃的都没吃过,陈鑫觉得但凡需要花钱买的,就没他哥不喜欢的。

翌日清晨,天刚亮,陈鑫去公厕,出来后绕到邵家,见杜春分在洗脸,就让杜春分等他十分钟。

甜儿不禁问:“他不会早也来咱家吃吧?”

杜春分:“他爸在家。他想过来陈司令也不同意。”

甜儿放心了:“我可不想一天到晚见到他。话忒多,碎嘴的不行。”

邵耀宗险些被牙膏呛着,漱漱口,:“再多也没你多吧?”

甜儿叉腰:“爹,切磋切磋?”

邵耀宗:“找你爷爷去。我得陪你娘买菜去。”

老杜赶紧卧室里出来:“甜儿,爷爷年龄了。”

甜儿放下手,很好说话地说:“切磋而已,点到为止。”

老杜不是怕输,而是怕小丫头手没个轻重把他这把老骨头打碎了,“那容爷爷活动活动。”

杜春分拿着菜篮出来:“邵甜儿,别玩太久,背书。”

“嗨,人家知。”事关远前程,甜儿心也不敢不放在心。

邵耀宗拉着她的手:“走了。爹心里有数。”

到路口停下来。

概三分钟,打南边来了一个半小,手里还拎着一个东西。

邵耀宗怀疑那是菜篮,不禁说:“这小居然能拉下脸来跟咱们去买菜。”

杜春分:“今儿周末,应该是陈森回来了。这孩为了他哥都不介意被人说封建『迷』信,买菜有。”

赶到陈鑫到跟前,饶是杜春分有心理准备,也被他给整得哑口无言。

陈鑫确实拿着菜篮,但菜篮里面不是票和钱。这东西在陈鑫手里,那里是一支钢笔和一本笔记本。

邵耀宗问:“陈鑫,去菜市场干嘛还带这些东西?”

陈鑫:“我哥以前在农村,一年四季高粱面玉米面萝卜和菜,我怕买回来他不会做。杜姨,你我怎做,我记下来。”

杜春分看他这懂事,“行。你买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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