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杜轻微点一下头,“前提别让火车上的公安发现。”

 杜春分:“那还不简单,随便往怀里一塞,公安又不能扒衣服瘦身。”

 小美忍不住问:“不是都被收上去了?”

 甜儿想送她一记白眼:“没听说过黑市?再说了,收上去了还不会做?钢铁那些东西又不限购。”

 老杜道:“是的。高手在民间,我以前就没少人民群众做的枪和雷。”

 杜春分不禁说:“要是这样的话,我明天得去一趟百货商店。”

 老杜顺嘴问:“买刀?”

 杜春分:“先看看有没有卖匕首的。给她们一人一个。”

 老杜点点头觉得可以,起身想去洗漱,忽然想起一件事:“不该让陈鑫卸风扇。”

 杜春分恍然大悟:“对啊。今晚用啥?”

 老杜叹气:“慢慢熬啊。到凌晨应该能睡着。”

 正值大暑,室内虽然能睡着但还是会时不时热醒。老杜一晚上醒来三次,最后一次天蒙蒙亮了。

 早上睡觉舒服,老杜也不管今天去哪儿,关上门拉上窗帘一觉睡到杜春分敲门。

 老杜舒服了,杜春分的脸色泛黄:“昨晚没睡好?”

 堂屋有风扇,杜春分这些日子都是把铺席铺在堂屋睡的。风扇一吹一夜,她一觉到天亮。习惯了突然没疯了,浑身不舒服。

 杜春分不禁说:“也不知道以前没风扇的时候咋过的。平平和小美做好饭了。吃饭吧。过会儿车该来了。”

 碗筷刚刷好,司机就过来了。

 杜春分让他先搬已经收拾好的。锅碗瓢盆这些零碎的东西放到最后。

 可就这些东西弄了半个多小时才把堂屋和偏房收拾利索。

 平平把屋里打扫干净弄垃圾出去,杜春分锁上门,转过身来,母女俩愣住。

 胡同口全是人。

 大人少,小孩子多。

 一个个都眼巴巴看着杜春分。

 杜春分被看蒙了:“出什么事了?”

 “杜师傅,我不想你走!”

 离她最近的小男生扁着嘴说出来眼泪也出来了。

 “杜师傅,我也不想你走。”小男生身边比他高一点的女孩子带着哭腔说。

 杜春分知道这俩是姐弟,大的上三年级,小的上二年级,每次碰到他俩甜甜地喊“杜师傅”。偶尔还会跟她商量,他们的妈妈做猪肉了,明天可不可以做鱼,过几天再做猪肉啊。

 平平不认识他们,不由得看向她娘,这是怎么回事啊。

 杜春分感动又想笑:“我做的菜老汪他们也会做。”

 姐弟俩同时摇头,跟他们身边的小孩齐声说:“不一样!”

 “你们这样说老汪会很难过的。”杜春分边说边走过去。

 “我是很难过。”

 杜春分循声看去,汪振东被挤到对面巷口里,露出半个脑袋。

 汪振东看到她踮起脚来,“因为以后再也没法跟杜师傅学做菜了。”

 厨房有的菜杜春分就做,他们想学杜春分就提点几句。像九转大肠那么费事的菜,不适合大锅做,杜春分没在食堂做过,汪振东等人就不会。

 葱烧海参里的海参贵,杜春分也没在食堂做过,汪振东等人也不会。

 杜春分也没有跟他们说过。

 跟二壮比起来,汪振东他们真没怎么“学”过,杜春分觉得她也当不起一个“教”字。

 杜春分叹气道:“天下哪有不散的筵席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