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耀宗笑道:“你以后会发现我更难得。”

 “那也是我眼光好。”

 邵耀宗点头,“对!”

 “亏不亏心啊。”杜春分瞪他一眼,缩进被窝里。

 邵耀宗心说,亏心啊。他以前什么德行又没忘,“当然不亏。”不待她开口,“不许再说,睡觉。”

 杜春分朝他腰上拧一下。

 邵耀宗抓住她的手,“当真不困?”

 杜春分听出他言外之意,缩到被子里面。

 邵耀宗无奈地摇摇头。

 翌日睁开眼,床上就他一个,邵耀宗莫名心慌。随之听到杜春分的吼声,忍不住笑了。

 拉开窗帘到阳台上,看到院里情景笑不出来,三个人呈三角形围着一只大鹅,可是不论谁动一下,那鹅都往上扑,“鹅怎么出来了?”

 “你问老杜。”杜春分气得叉腰。

 老杜很无辜:“这鹅窝在笼子里不出来,我以为饿没劲了,就把笼子朝下把它倒出来。谁能想到它逃出牢笼就跑。我看这鹅要成精,”

 杜春分:“你还敢说?我怎么说的?抓出来!抓出来!你就当耳旁风。”

 邵耀宗抬抬手:“你们别吵,我先去看看。”

 杜春分忍不住说:“鹅可不知道你是政委。”

 “杜姨姨,我帮你。”

 杜春分下意识朝外看去,大门被推开,门外好多人,左邻右舍都来了,勾着脖子往里看。

 万伟的妈因为怕鹅在最后面。最前面的是两个孩子,大的十三四岁,小的六岁,正是前天和昨天都来她家吃饭的小不点许林。

 “你不能进。”杜春分赶紧拦住,“鹅张开嘴一口能把你的腿吞下去。这是……?”看到大孩子问。

 小不点道:“我哥哥许洋洋。”

 半大的少年忍不住说:“我叫许杨,不叫许洋洋!”

 杜春分好奇地问:“这几天怎么没见你?”

 少年瞥一眼弟弟:“我在家做饭。他倒好,厚脸皮,天天在你家吃。”

 “我喜欢!”小不点理直气壮:“我今天还在杜姨姨家吃。你没得吃。”

 邵耀宗过来:“春分,先把门关上。”

 杜春分:“你们先出去,这鹅太厉害。”

 许杨拉着弟弟后退。

 邵耀宗:“我能打死它吗?”

 许杨隔着们听到这句,又赶紧后退,恐怕鹅急了跳墙。

 杜春分没懂。

 邵耀宗抡起她搭简易灶台的砖头,朝大鹅扔去。

 然而这鹅真成精了,瞬间躲开就朝邵耀宗扑来。

 邵耀宗吓得连忙拿起两块砖头,一块砸到脑袋一块砸到鹅掌,大鹅扑通倒下。

 杜春分松了一口气。

 邵耀宗抓住她:“等会儿。”

 “它还没死?”

 邵耀宗:“卖鹅的人肯定没说实话。这么聪明的鹅至少三年,多则五六年。”

 老杜忍不住说:“五六年的鹅,你奶奶好像说过,有灵性。”

 警卫员吓得后退:“不不会吧?那还吃吗?”

 老杜好笑:“猪也能听懂。你喊它,它也知道进猪圈。吃吗?”

 警卫员松了口气,看鹅一直没动,过去拿过来,鹅的翅膀扑通一下。警卫员吓得松手。

 外面的人就听到扑通一声。

 许杨紧紧拉住弟弟的手:“还没死吗?”

 左邻右舍忍不住趴在门上听。

 邵耀宗过去,抓住鹅脖子就让杜春分拿刀。

 警卫员把门打开。

 大人小孩看到邵耀宗把鹅杀了,都不由得松了一口气,不约而同地说:“这鹅真吓人。”

 “这是邵耀宗邵政委家吗?”

 满心满眼盯着鹅的众人又吓了一跳。

 回头看去,是个很漂亮很时髦的姑娘,忍不住松了口气。

 小不点许林道:“是的,是的。杜姨姨,有人找邵伯伯。”

 “来了。”杜春分跑过来,看清来人,恨不得那鹅死而复生拧邵耀宗,什么破嘴啊。

 “不认识啦?”

 杜春分挤出一丝笑:“你怎么突然回来了?不是说最近都没空吗?”

 “小杜,这姑娘是?”万夫人忍不住打量,眼睛大皮肤白,鹅蛋脸,一头乌黑的长发变编成辫子,却一点土。脚上踩着黑色小短靴,穿着黑色修身大衣,脖子上还围着一个丝巾,跟从国外留洋归来――留洋归来?

 “小杜,这是你那留过洋的闺女吧?”

 杜春分没跟她说过,但她家的情况万司令肯定知道:“不是。那是姐姐,这是妹妹。”

 此言一出,众人都忍不住打量,妹妹这么时髦,那姐姐得多时髦啊。

 万伟不禁说:“这个姐姐我好像在哪儿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