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伟祥打了个哈欠,安慰道:“一定啦一定。到时候哥们帮你追金花,有钱出钱有力出力……”

  “快闭了!祥子!”另一间屋里传来春草哐哐敲墙的声音,冷酷地道:“不可能的!不要给他不切实际的幻想!”

  丁实:“呜呜呜……”

  郭伟祥:“春草你太过分了!就不能哄哄他吗?!”

  春草:“到时候他追不上又怎么说,不如早点换个可行性高的目标!”

  丁实呜得更大声了。

  “妈的这觉没法睡了……”郭伟祥撸起袖子出来找春草算账,春草悍然摔门来迎战。结果两人还没打起来,就被周戎狠狠拍了几巴掌,一手拎一个,分别扔回屋里关上了门。

  最里面的卧室紧闭,周戎咳了声,志得意满地走上前。

  “司小南,哥……”

  周戎推开门,霎时眼皮狂跳。

  司南和颜豪并排趴在双人床上,各抱一只枕头,嘀嘀咕咕不知道在交谈什么。

  “后来?”颜豪微笑道,“后来进了118,认识了英杰,春草,大丁,祥子……还有很多你来不及认识的已经牺牲了的队友,就不再想当年高考志愿被调档那回事了。幸亏上了国防大学,我妈曾经想让我学生物……”

  “哦,”司南睡意朦胧,说:“我爸妈也学生物。”

  “是吗?太有缘了。我妈是做蛋白质工程的,你爸妈呢?”

  司南闭了会儿眼睛,才下意识迷迷瞪瞪地道:

  “不太……记得了,基因工程……病毒学吧。”

  周戎一个箭步冲过去,拎着颜豪后领把他强行拽下床,拖过走廊,打开了春草那间屋的门。

  “闺女,”周戎正色道,“把这家伙打死,队花头衔就归你了。”

  颜队花:“……”

  砰咣一声巨响,周戎把愤怒的颜豪扔进屋里,咔擦把门反锁,溜溜达达地走了。

  司南已经快睡着了,趴在枕头上,被子只盖了半截,后腰深凹的线条在月光下凝聚出阴影,往下弯曲翘起的弧度隐没在了棉被里。

  周戎站在床边,俯身亲了亲他的背,随即向上亲吻肩膀、后颈,小心又充满怜爱地捏捏他耳朵,突然意识到了什么,狐疑道:“……基因病毒?”

  司南发出深长安稳的呼吸。

  “司小南?”周戎拍拍他,低声问:“别睡了,你刚才说你父母是干什么的?”

  “……”司南挑起一边眼皮,惺忪睡意让他看上去非常憋火。周戎顾不得许多了,又拍又揉把他弄醒来,一叠声问:“你父母是干什么的?跟我具体说说?”

  “什么干什么的?”司南揉着眼睛坐起来,莫名其妙又异常不满:“早不记得了,没告诉你么?”

  周戎怒道:“这都什么时候了,别睡了快想想!”

  司南:“想打架?!”

  周戎:“……”

  “宝贝儿。”司南认真道,“你不会想知道上一个企图叫醒我的Alpha是怎么死的,他最后很痛苦,等我睡一觉醒来再详细告诉你……”

  “……”周戎内心日过了千万头草泥马,心说这是起床气么,这是切换人格了吧!

  司南兜头倒下,哼哼两声,抱着枕头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周戎正琢磨着是不是要冒着离婚的危险再把他叫醒来一次,突然就只听远处响起隐约人声,紧接着车辆呼啸而过,警报声划破夜空。

  “二级警戒!二级警戒!丧尸潮围城!”

  “所有十六以上六十以下男性来领武器,战斗人员迅速集合——!”

  宿舍灯光纷纷亮起,惊慌的议论和脚步声席卷了整座基地。

  “……”司南翻了个身,手背挡着眼睛,无奈道:“这年头要睡个觉真是越来越难了……”

  ·

  从陈雅静成立幸存者基地开始,就把所有十六以上六十以下的壮年男子编成了自卫队,每十人为一组,每晚安排十组人,在半径一千米范围内持枪巡逻,稍有风吹草动便立刻发射信号弹示警,防止大批丧尸夜间围城的情况。

  然而今天夜里,不知是天气回暖导致丧尸活跃还是其他原因,一大批丧尸在夜色和山岩的掩护下无声无息躲过了巡逻队,等基地值班员从风中嗅到浓厚的腐臭味时,整座外围工事已经被包围了。

  丧尸潮密密麻麻,嘶吼着不断捶墙,在惨白的月光下,汇聚成了令人触目惊心的血色海洋。

  “怎么这么多?!”春草难以置信地喊道,“戎哥!这边!过来!”

  周戎拉着司南挤过人群,只见基地外围呼地燃起了数百火炬,夜空之下亮如白昼,人声鼎沸。民众有组织、有次序地向上传递火把和dàn • yào ,而受过训练的自卫队俯在城楼防御工事顶上,用机枪轮番向下射击,将顺着铁网攀爬上来的丧尸纷纷打得向后飞去。

  一道沉稳女声响起:“太多了!射击队暂退!”

  ——只见陈雅静竟然让人把自己推到了最前线,毫无惧色望着脚下前仆后继的丧尸群,厉声喝道:“开电网!”

  射击队纷纷起身向后跑,万彪汗流满面,踉跄冲向值班室,咬着一柄手电打开电箱,狠狠拉下了电闸。

  嗡——

  电光霎时从整座防御工事外围的铁网上闪过,无数火花暴起,前几排丧尸霎时就被打成了焦炭!

  电流噼啪传递,瞬间成排成排的丧尸倒下,浓烈焦臭冲天而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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