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说的有些气喘吁吁,像是没捋直舌头,话里还带着浓重的乡音。

    “不然怎样?”

    路听白问。

    他说的有些冷淡,但这话像是激怒了对方,女人的声音徒然大了很多。

    “不然怎样?”女人反问,“你怎么敢这么理直气壮的问这句话?你个作弊来的怎么配坐在这教室?怎么配享受这么好的教学资源?真是不要脸!”

    “妈,算了。”张毅说,“走吧。”

    “你怎么这么窝囊!”女人朝他骂了一句,“当初上初中的时候,你成绩一直稳在班级前三,你爸多看好你的成绩,说你只要考上一中就好了,结果你没考上,他本来就身体不好,那次直接气到生病,在医院躺了多久你忘了?现在怎么敢在始作俑者前说算了?”

    张毅没接话。

    女人说着说着带了些哭腔:“现在你爸重病不能工作,家用全是由我来支撑,而抢了你名额的人,竟然还能冠冕堂皇的坐在教室听课,真是可笑。”

    “和我去校长室退学,听到没有!”

    说着说着,那女人把手伸了过来,想强行把路听白扯出教室。

    但她的手没有伸过来,就被一旁的沈妄制住了。

    “大妈。”沈妄皱眉道,“隔哪撒泼呢?”

    接着又朝教室前说了声:“班长,叫老师。”

    那一瞬间,像是兵荒马乱,看热闹的学生们才后之后的过来帮忙。

    不管他们是抱着怎样一种心情,但这里总归是教室,不是供人撒野的地方。

    路听白坐在座位上,近乎麻木的看着周围的一切。

    他明明是当事人,却又像是个局外人,外界发生的一切,都仿佛与他无关。

    他只是觉得特别吵,人也吵,桌子挪动划过地面的声音也吵,甚至连外面滴落的雨点声也像是放大了好几倍,吵到近乎震耳欲聋。

    那天下午是怎么度过的,他也说不清。

    回想的时候,大概只能想到乏味无聊的讲课声,源源不断的议论声,以及那天天空真的很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