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身上打湿后,路听白挤了点沐浴露放手上,但他并没有直接抹在身上,而是看着洗漱台上另一些洗漱用品发呆。

    沈妄用的沐浴露和洗发水很高级,上面印着许多看不懂的英文,随便看一眼都要比他19.9一大瓶的贵很多。

    大概是发呆有些久,手心的沐浴露全被水给冲走,路听白顿了顿,试探性的挤了点沈妄用的沐浴露放在手心。

    很好看的橙色,有点透明的质地,泛着浓郁的橘子香,是沈妄身上的那种味道,特别的好闻。

    好闻到有点让人沉迷。

    沐浴露又被水冲走,手心还残余着淡淡的香味。

    路听白关掉了水,站在原地愣了一会,打开了自己沐浴露的盖子,把剩余的沐浴露全都倒进厕所里。

    整个过程,他都有些发愣,像是不能在驱使着他行动,但又不像。

    倒完后,他才把盖子拧紧,裹着浴巾走出门,站在洗漱间,隔着门叫了一声沈妄的名字。

    “我能借你的沐浴露用一次吗?”他说,“我的好像用完了。”

    “用吧。”

    沈妄答。

    “谢谢。”

    路听白语气有些淡,但心里其实是忐忑的。

    沈妄答复后,他才放下了悬着的心,走回浴室,继续洗澡。

    下午他又休息了一下午,一直到晚自习,他才到教室。

    今天讲了一天的试卷,作业也全是试卷,路听白把各科试卷分明别类的整理好后,随意的抽了一张开始做。

    教室的灯光是冷调的白炽灯,照在试卷上的时候,色系混合在一起,有些晃眼睛。

    路听白做了一道选择题,又走了神。

    这几天的事太多,发展的也太快,让人都来不及整理,他所有事都门儿清,唯独没有想明白,他为什么会为了用沈妄的沐浴露,糟蹋自己大半瓶。

    单纯觉得这个味道好闻吗?

    想也知道不可能。

    发了片刻的呆,路听白抬起手,闻了闻自己的手腕。

    手腕还留着淡淡的橘子香,和沈妄身上的没差别,但是他又觉得,好像也没有那么好闻。

    难道每个人用出来的味道都不一样吗?

    路听白叹了口气,把视线转移到试卷上面,一直到下课,他都没有再做一道选择题。

    下了第一节晚自习后,他被人叫到了会议室。

    路听白放下了笔,没再去想这些。

    会议室比办公室大很多,应该是刚结束一场会议,里面坐了很多人,除了林敏之外,还有教导主任、年级部主任、以及一些路听白说不出名字的老师。

    他只看了一眼,就垂下了眼睛,敲门后走了进去。

    会议室很多人,却很安静,走的每一步都在所有人的视线中心,气氛有些紧张。

    路听白坐到了指引的位置上,低着头,等待被宣判。

    “小路,不用紧张。”林敏的声音先传到了耳朵里,她语气比平时还要温柔一些,像是在安抚,“叫你来只是做一张试卷。”

    另一个人也发话了,但路听白没听出他是谁。

    “事实是最好回击谣言的方式,无论外人怎么说,只要你拿出成绩证明,那谣言就会不攻自破。”

    有人拿了张试卷放在了他的桌前,路听白看了一眼,是他们那届中考的数学试卷。

    他初中的时候很努力,哪怕是高中得过且过了两年,这些题型也很熟悉。

    他揭开笔盖,鼻尖在纸面上顿了片刻,又默默盖上了笔盖。

    路听白抬起了头,直直的看向前方,道:“老师,高二的学生做中考题,能够证明什么吗?哪怕是拿了满分,也什么都没办法证明吧。”

    “可是,”他继续说,“为什么要证明?”

    “一件我没有做过的事,又该怎么证明?”

    因为额头上包着纱布,刘海被梳得上去了一些,眼睛暴露在了空气中。

    路听白说这话的时候表情并没有变化,只是从眼睛里透出的几丝冷,让话语变得有些逼人。

    “如果你没做那就去证明,你连这也不配合的话,那学校只能采取强制措施。”

    说话的人原来是教导主任,也难怪学生们都不喜欢他。

    路听白放下了笔,轻微的鞠了一躬:“谢谢老师的苦心,但我会用我的方式做出证明,我可以走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