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凛舟闻言,瞬间来了兴致,语气多了几分赞叹:“哦?居然有人愿意沉下心做京剧题材的院线电影?现在影视圈都追逐流量快餐,肯深耕国粹、打磨精品的年轻人太少了,这个谭越,确实有格局、有情怀。”

“没错,正是如此。”周德山深表认同,继续说道,“目前剧组正在全网筛选有正统京剧功底的青年演员,挑来挑去,始终没有找到足够贴合角色shén • yùn 的人选。我昨夜席间,第一时间就想到了你家徒弟余淮其。”

“小淮自小跟着你科班学戏,深耕梅派青衣多年,唱念做打无一不精,身段雅致、shén • yùn 清冷,自带梨园伶人的孤绝风骨。”

“最难得的是他演过几部戏曲题材影视剧,懂镜头、懂表演,不会像纯戏曲演员那样僵硬刻板,可塑性极强,我觉得他格外贴合这部戏的核心角色。”

听完这番话,电话那头的关凛舟瞬间欣喜不已,语气满是意外:“真的?你觉得淮其适配这个角色?”

“十分适配。”周德山语气笃定,没有半分敷衍。

“论功底,他是正统梅派传承,功底扎实过硬;论气质,他清冷温润、眉眼含韵,自带戏人风骨;论荧幕适配度,他有影视表演经验,能快速适配剧组节奏。在当下青年戏曲演员里,他算是顶尖的好苗子。”

“所以我昨晚已经向谭越举荐了他,把他的基本情况简单介绍了一遍。”

关凛舟心中大喜,连连应声:“那可真是太好了!淮其这孩子踏实刻苦,常年深耕戏曲舞台,却始终缺少一个出圈的好机会,难得有这么一部正统国粹题材的大制作,还能有你亲自坐镇指导,对他来说是天大的机缘。”

看着自家徒弟常年默默深耕、不温不火,关凛舟心中一直惋惜,空有一身扎实功底,却缺少合适的舞台与荧幕机会。

如今有顶级剧组、优质剧本、顶尖师资加持,无疑是余淮其崭露头角的绝佳契机。

就在关凛舟满心欣喜之际,周德山适时开口,语气郑重,提前打好预防针:“老关,我先跟你把话说在前头,我只是单纯举荐,给小淮多一个试戏的机会而已,绝对不算内定。”

“谭越这个人我昨晚接触过,为人严谨、做事极致,对作品、对选角有着近乎苛刻的要求,宁缺毋滥,最讲究实力匹配,半点人情水分都不掺。”

“后续谭越会自己查阅小淮的资料,亲自审核,还会安排专业试戏。”

“能不能拿到角色、能不能成功进组,全看小淮自己的功底、悟性和临场发挥,我不会插手半分,也不会替他说任何情面,一切凭实力说话。”

周德山这番话坦荡通透,既尽了老友情谊举荐人才,又坚守了艺术底线,不徇私、不将就,完全尊重剧组规则与作品质量。

关凛舟闻言,非但没有半点不悦,反而愈发认可,连连点头笑道:“应该的!理应如此!”

“演戏、学艺,本就是凭实力说话的事情,靠人情得来的角色,终究站不住脚,也会毁了作品、毁了孩子。”关凛舟语气诚恳。

“你愿意给他一个举荐的机会、一个试戏的门槛,就已经是天大的恩情了。能不能把握住,全看他自己的造化和本事,我们绝不强求,也绝不托人情、找关系。”

四十余年老友,两人三观契合、理念相通,都深耕梨园、敬畏艺术,最是看不惯行业内的人情套路、水分乱象。

在他们眼中,国粹题材的作品,容不得半点敷衍,演员适配、功底过硬,才是对艺术最大的尊重。

“你能这么想,我就放心了。”周德山笑着说道。

“放心!我心里有数!”关凛舟声音爽朗,满是感激,“不管最后能不能成,这份举荐的人情我记下了。晚上我做东,咱们老地方聚一聚,好好喝两杯,你可千万别推辞!”

周德山闻言,淡然一笑,没有丝毫客气。

他与关凛舟相交数十年,情同手足、不分彼此,日常闲谈小聚本就是常态,无需过多客套。

此番举荐也是真心为后辈铺路、为行业荐才,坦然应下便是:“好,没问题,晚上我准时过去。”

两人又简单闲聊了几句梨园近况、后辈培养的话题,便温和道别,挂断了电话。

挂断电话后的周德山,心境愈发平和,静静坐在院中品茶晒太阳,静待后续谭越的消息,不骄不躁、静待结果。

与此同时,璀璨娱乐大厦。

上午九点,公司全员准时到岗,整栋大楼再度恢复繁忙有序的工作节奏。

各部门各司其职、高效运转,办公区内键盘敲击声、轻声沟通声此起彼伏,有条不紊、井然有序。

顶层总裁办公室内,暖意融融、窗明几净。

谭越早已抵达公司,一身简约正装,身姿挺拔、气质沉稳,早早进入了专注的工作状态。

他没有因为昨夜的饭局闲谈松懈工作,依旧保持着雷打不动的高效节奏,一上午的时间,尽数用来处理公司积压的各项核心事务。

从综艺新项目的筹备方案审核,到音乐部门新作的曲风敲定,再到影视剧后续宣发的节奏把控,以及各子公司的月度进度报表核查,繁杂琐碎的工作被他逐一梳理、逐项清零。

每一份文件都仔细审核,每一项决策都审慎敲定,严谨细致、有条不紊。

时间悄然流逝,不知不觉间,已然临近上午十一点。

手头所有紧急工作尽数处理完毕,办公桌面的待办事项彻底清零,短暂的空闲时间终于到来。

谭越稍稍舒展久坐僵硬的身躯,抬手揉了揉眉心,目光望向窗外明媚的天光,稍稍放松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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