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唯熳双手受到禁锢,身子也疲乏无力,这种姿势又无法安然入睡,她下意识睁开双眼,满眼怒火在看清面前人的那刻忽地消逝不见,化作浓浓委屈:“头好晕,我以后再也不喝白酒了。”
她答非所问,许贺沉接着耐心说:“嗯,不知道是谁跟我说不喝酒的。”
“完了,你可别告诉他,”喻唯熳懊悔说:“我怕他会生气的。”
看来还是不认识面前的人到底是谁,但许贺沉听到她这话也不在意了,不再纠结这问题,捧起她的脸颊,问:“他是谁?为什么怕他生气?”
喻唯熳闭着眼,似是在思考,下一秒,她半眯着眼,软着声音,但还是没回答“他”是谁:“因为我答应了他,答应他就要说话算话,我不想让他再伤心的。”
喻唯熳喝醉时,与平常任何一点都不一样,不是强势,不是伶牙俐齿,而是十足的会撒娇。
这点许贺沉早就该发现,若不是上次深夜接她回家时太过生气,他早会发现她这另一面。
这话仿佛抓在许贺沉心里,他上半身微微朝喻唯熳的方向弯了弯,在她脸颊的手挪到后脑勺,将她的头靠在胸前,给足她支撑。
酒后吐真言,什么都好问,许贺沉在她耳畔,轻声开口,引诱十足:“那为什么不想让他再伤心?”
喻唯熳不再说话了,许贺沉低头,才发现人已经靠在他怀里睡过去了。
这是喝醉了也不想轻易让他套到真心话,许贺沉无奈一笑,真是败给她了。
不过能听到这些,也算不错。
许贺沉身子再度向下弯了弯,手臂刚从她的腿窝间穿过,喻唯熳似是感觉到不舒服,猛地抬头,“沉哥,我要睡觉,你能不能别吵我了!”
她有些生气,话里的“了”还没说完,头就重重砸了下去,柔软唇畔稳稳落在许贺沉颈侧,除了柔软温热的触感,还有一丝细微痛意。
许贺沉浑身如同过电一般,愣愣站在原地,仿佛被她点中死穴。
……
喻唯熳醒来的时候,屋内窗帘没有拉着,日光大亮,就这么争先恐后钻进她双眼里,她躺在床上,刚起床还有些迷糊,可在看清这屋子天花板是,所有困意瞬间消失。
她猛地坐起身,脑中迅速做出反应,这不是她的屋子而,是许贺沉的屋子。
从床上跳下来只是一秒的事,衣服还在身上,就是酒气挺重,喻唯熳脑中一片空白,昨晚的记忆只停留在酒桌上与大家一起喝酒,自此之后,一概想不起来。
正当她回忆之时,房门被推开,许贺沉左手拎着那双粉色拖鞋放到她面前,平淡说:“醒了就出来吃饭。”
喻唯熳如遭雷击,“我,我为什么在这儿睡的?”
“想不起来了?”许贺沉蹲下身子,把拖鞋递到她脚边,再起身时,却带了几分调笑:“再好好想想。”
“还不出来收拾,你上班就要迟到了。”
喻唯熳随即洗了把脸,坐到餐桌前,将包放在腿上拿手机,却意外发现自己的家门钥匙不见了。
记忆里一段窸窸窣窣的金属碰撞声音恢复,于是连带着有一串记忆全部涌入喻唯熳脑中。
来这儿睡,全是她主动的。
许贺沉盛好粥放到喻唯熳面前,她面上没有任何异样,但红透的耳尖已经将人完全出卖,是全都想起来了。但他没作声:“待会儿我送你。”
这话将喻唯熳从尴尬漩涡之中拉出来,她强装淡定,想装作无事发生。
她略微扫了眼许贺沉的装扮,还是休闲家居装,想转移话题,于是喻唯熳问:“你怎么还不换衣服,今天不上班么?”
闻言,许贺沉放下碗,似笑非笑:“脖子有些疼。”
下一刻,在喻唯熳懵懵懂懂的眼神中,许贺沉身子往前靠了靠,不紧不慢说:“昨晚被咬了一口。”
他看喻唯熳,视线胶着,这会儿倒是你善解人意,怕她忘了,细心提醒:“你昨天晚上趴在我怀里咬的。”
随着许贺沉向前靠的动作,上衣领子弯起,露出一小块红红印记。
这一小块红印将露未露,极尽暧昧,若不了解事实,只会往旖旎之味联想。
喻唯熳彻彻底底,完完整整地想起来了,包括,她微张着的唇砸在许贺沉颈侧。
同时她也懂了,许贺沉这样一丝不苟的人,怎么会不换衣服,不过是留在这儿等着她。
她学许贺沉,脸不红心不跳,用平常口吻说:“哦,那叫咬吗?我看也不严重,许董什么时候这么小题大做了?”
许贺沉不准备放过她,扯下衣领,红红的印记可不止喻唯熳看到的一小块,那只是冰山一角,他早有防备。
许贺沉皮肤不算黑,健康小麦色皮肤上红色痕迹自锁骨上蔓延至锁骨下。
喻唯熳不懂这些,但看到他脖颈的红,眼皮一跳,心也跟着慌了一瞬,难免往深了想:“那你想怎么样?难不成想咬我一下,让你咬回来吗?”
许贺沉答应的干脆利落,不拖泥带水:“好。”
喻唯熳饭也不想吃了,起身:“我去上班了。”
许贺沉牢牢抓住她的手腕,轻轻捏了捏,语气带着些理解意味:“唯唯,我不着急,先欠着也行。”
四目相对,也是两种气氛。
一个慌慌张张,一个运筹帷幄。
人是许贺沉看着出的门,屋子瞬间归于安静,许贺沉也没再吃早饭,用最短的时间换上衣服,遮盖引人遐想的红色印记。
其实也就是牙齿轻轻磕在皮肤上,哪会有什么印子留下来,不过是他自己想要留下的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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