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知道,这种方子都是可以代代相传的,是每个商户立家之本。所以很多人不愿意交出来。但是他们的茶叶也不允许上市场售卖。谁家卖了,就要被人教训打压。”

 孙大庆气的用拳头敲打桌子,“简直是匪类!”

 然后愧疚道,“可惜我爹根本就不听我的。我找他,他只说要牺牲一部分人的利益,来大部分人的利益。”

 谢来道,“你以为这只是对下层小商户有伤害吗?这对知府大人自己也是后患无穷。一个地方,最担心的就是一家独大。或者是一群人抱团。你想想,若是有一天,这些人都联合起来,能不能让知府大人在此地寸步难行?”

 “我爹毕竟是官啊。”孙大庆吃惊道。

 谢来道,“让这些人做大,吃掉所有的散户,垄断整个云州府的茶叶和瓷器市场。相当于是掌控整个云州府大部分百姓的生计。动了他们,就是让这些人没了生计,就算是知府大人,对付他们也要考虑一二了。而且他们赚了那么多的银子,你觉得他们只会做这两项生意吗?也许在你不知道的时候,整个云州府的买卖市场,都被他们控制了。你说,若是知府大人知道这些,还能坐视不管吗?”当然,这后面只是谢来的推断,并没有实质的证据。

 毕竟就这几年,他也不知道对方到底发展到了何种地步。

 孙大庆听得满头是汗。

 心如鼓擂。

 他起先只觉得自己该打,如今觉得,把他杀了都于事无补。

 他站起来,然后坐在谢来脚边上,抱着他的腿,“谢兄,谢兄,你可一定要为我爹出谋划策啊。不能这么发展下去。要不然我就成了这云州府的罪人了!”

 谢来被这么大一块头的人抱着大腿哭嚎,身上都起鸡皮疙瘩了。

 “孙兄不用这么激动,这都是我的猜测而已。也许对方还没做到这一步。或者还没想到。我们还有时间。如今就是去说服知府大人。”

 “好,咱这就去找我爹去。”

 “别急,咱合计一下,见到知府大人怎么说。”

 如今两人交心,一起共谋大事,自然是分工合作最好。谢来决定将一些容易拱火的话,都让孙大庆来说。他就来当和事佬。

 反正知府大人再生气,也不会生儿子的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