汝南太守府邸。

    戏志才、吕岱、阚泽和陈群正在处理政务。原本罗策让戏志才在家好生休养身体,但他实在闲不下来,再加上陈群、吕岱和阚泽的确很忙,所以就从家里出来帮忙。

    “主公也去了好些时日,不知道还要多久才能回来。”陈群放下手中的竹简,揉了揉眼睛,今天已经连续工作三个时辰,连早饭都还没来得及吃,如若不是有戏志才帮忙他恐怕连睡觉的时间都没。

    “是啊!”吕岱和阚泽也放下了他们两个手中的竹简,也揉了揉他们两个的眼睛,说道。

    “长文放心吧,主公有大智,而且武艺高强,又有子龙、子义等人保护,肯定不会有事的,相信很快就会回来。”想到罗策如此担心自己的疾病,戏志才心中感到一阵温暖。

    陈群担心道:“志才,相对于主公我还是更担心你的病,说起来我们也认识多年了,我发现你的病好像变得越来越严重,咳嗽也越来越频繁,在我印象中,往年虽然你也会时有咳嗽,但从来不会咳出血丝,我还真担心你的疾病会不断加重。”

    戏志才摆了摆手:“无碍,只是小病而已,不影响我处理政事。”

    陈群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唉,你呀,还是少喝点酒吧,我们四人最爱喝酒的就是你和奉孝,都是奉孝不好,如若不是他带坏,恐怕你也不会嗜酒如命。”

    每次想到郭嘉和戏志才把酒当水喝的时候,陈群都会感到哭笑不得,一般如此好酒的都是武林豪杰,像他们这种文士这么爱喝酒他还是第一次见。

    正在说话间,一名士兵突入急匆匆地跑进来说道:“陈主薄、戏军师、阚法曹、吕户曹,平舆有急报!”

    “有何急报,速速述说。”戏志才双眼发出一丝精光,似乎已经猜到发生什么事。

    此时的陈群、阚泽和吕岱,特别地紧张。

    “平舆县两日前发现黄巾余党,现在正在围城攻打,还请汝南速速派兵救援。”士兵抱拳说道。

    “平舆县距离汝南这么近,骑快马不过一两个时辰的路程,两日前发现的为何现在才来禀报?”戏志才眉头微微一皱,平舆距离汝南非常近,真要求援兵的话当天就能抵达。

    “启禀军师,只因黄巾余党实在狡猾,他们在平舆县附近埋伏了不少兵马,我们派出好几波求援的人都被他们拦截下来,我是经过重重突围才来到汝南。”

    戏志才思索一下,又问道:“黄巾余党大概有多少兵马?”

    “属下粗略估算,应该有不下五千人。”

    待汇报的士兵走后,陈群便说道:“兵贵神速,我们不能延误军情,还是立即让仲康和子义前往平舆县救援。”

    “是啊,志才。”吕岱和阚泽对戏志才说道。

    “长文不用急,事情并没有你相信中的那么简单。”戏志才拉住想要下令的陈群。

    “怎么能不急,黄巾余党都已经打到平舆县了,平舆县不比汝南,没有汝南城高墙厚,根本挡不住黄巾余党的攻势,你没听到那士兵说有五千兵马围攻吗,要是再晚点平舆县就会被攻陷,主公将汝南都交托于我们,要是平舆丢失了我们还哪有脸面对他。”看着一脸风轻云淡的戏志才,陈群有种想挠他的冲动。

    “就是啊,志才。”吕岱对戏志才说道。

    阚泽也对戏志才说:“定公说的没错啊,志才。”

    “长文、定公、德润,要是我们真的派兵前去平舆县,那就中计了。”

    “什么?中计?”陈群、阚泽和吕岱不解地看着戏志才,“为什么会中计?”

    戏志才解释道:“我观刚才那人,他口口声声说突围而来,虽然脸上有不少灰尘,衣服上也有血迹,但他面色红润,毫无疲倦之色,说话十分清晰,没有半点气喘,一点也不像刚打过仗的样子,我敢肯定此人是在说谎。”

    “说谎?”陈群、吕岱和阚泽听了,细想一下,回忆那名士兵刚才的样子,的确如戏志才所说一样,但同时又不放心,“志才,万一你猜错了怎么办?仅凭外表就判断他是假的这也未免太过草率了。”

    戏志才继续说道:“除了他的样子外,还有他说的话也让人怀疑,首先他说两天前就发现黄巾余党,但是平舆距离汝南这么近,快马急报恐怕一个时辰都不用就能抵达汝南,真要求救兵为何花两天才来,难道黄巾余党还要等你两天才攻城吗?”

    “可是他刚才说黄巾余党有五千多人,而且还在四周派兵埋伏拦截求救的人,所以才拖了两天时间,我觉得这个理由还能接受吧。”陈群虽然觉得戏志才说的有理,但那士兵说的也没有什么错。

    吕岱和阚泽也异口同声地对戏志才说:“我二人也是。”

    “你三人细想一下,许校尉和赵校尉每天都派斥候打探黄巾余党的踪迹,但是从来没有打听到。如果他们真有五千多人,那么大军行动起来一定会引起不小的动静。况且平舆距离汝南又这么近,斥候必定会在短时间内就将消息传回来,但直到此时此刻,许校尉和赵校尉派出去的斥候都没有消息传回,可见那士兵说的话是假的。而且我估计黄巾余党最多也就两千人,真有五千多人的兵马的话,平舆城早就被攻陷了,又怎么可能抵挡到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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