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这里可以轻易看到白沙青松庭的景色。

    十三年的光阴里,唯一变化的似乎只有那些掩盖在皑皑白雪下的赤松。它们变得比她记忆中的更为高大挺拔,近乎暗调的绿像是被墨色浸染过一样,沉郁、葱茏。

    和坐在上面的那个男人很像。

    那个坐在树叉上面、正托着下巴看她的黑发绿眸的男人,禅院甚尔。

    鹿伏兎砂糖对视上那双在昏暗的阴影里狼般深邃幽暗的绿眼,愣了几秒后,意识到自己状态的少女脸上温度猛地升高,脑袋一懵,红成一片。

    …等等,她现在可是在泡温泉啊!

    “甚尔!”

    少女惊慌出口的呼叫被窗边雪松上层叠落下的厚重积雪瞬间压了下去,那是甚尔捏起的雪球打在赤松树干上故意摇晃下的。

    一阵细碎的风雪散去,男人懒洋洋的声音倏然出现在她窗外。

    “叫什么?”他挑眉道。

    鹿伏兎砂糖被他这幅恶劣的模样气到,一张白皙的小脸憋到通红,语噎了半天才干巴巴地指责道:“...你在树上为什么不吭声?!”

    “哦,我以为你知道。”禅院甚尔耸了耸肩,浑然不觉此刻她的状态完全不适合与他这样身形高大、几近成年模样的男人聊天。

    “我怎么会知道你在哪里?!”鹿伏兎砂糖提高了声音。

    “这样啊。”

    禅院甚尔看着她恼怒的样子,忽然单手撑在窗沿,凑近了些,暗调的绿眸像是根本透不进光的海沟,晦暗难明。

    “如果觉得吃亏的话,我也可以给你看,只要钱给够就行。”

    说着,他修长的手指不在意地勾上了胸前本就松垮的浴衣衣襟,“不过,如果想yuan鸯浴的话,价钱可不便宜。”

    “付得起吗,我刚入门就被冷落的可怜...?”

    最后的礼貌的称谓含糊在男人的轻佻语气下,显得格外暧昧。

    鹿伏兎砂糖听着只觉得脑袋“轰”得一声,本来就发烫的温度更是从脸蔓延到了脖颈,甚至别处。

    明明偌大的观景窗扑进来的寒风是冰凉刺骨的,她却觉得浑身冒汗,羞耻地连藏在水下的脚趾都蜷缩了起来。

    yuan鸯浴?还有那个什么称呼??

    这......这都是些什么不健康的东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