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你干嘛?我又没做什么。什么失恋不失恋啊,我早忘了……”杨阅被拧着耳朵不得不站起来。

 朱阿姨松开了手,见杨大哥杨大嫂都在,便小心翼翼地把画拿出来,“萧遥给文先生寄了一幅画,我特意借过来,给你们欣赏欣赏,你们看啊……”

 一边说一边把画放在桌上。

 杨阅三人听到萧遥的名字,马上来了兴趣,不约而同看向那副画。

 那是一株蓝色的花,花瓣蓝得鲜艳透亮,茎叶肥厚多刺。

 在这样一株璀璨盛开的蓝色花朵上,有股高原植物特有的张扬、豁达和开朗扑面而来。

 杨阅和杨大哥杨大嫂几个同时觉得心胸为之一宽,连日以来困扰自己的东西,好像一下子变得不是那么重要起来。

 萧遥接到文先生探讨技法的电话,又知道朱阿姨借了画回去看,不由得觉得有些愧疚。

 她把画送给那么多个人,却没有想到朱阿姨,真是枉费了朱阿姨对她的照顾。

 想到这里,她马上回去挑出红花绿绒蒿,拿去寄给文先生,拖文先生转交给朱阿姨。

 这些画,真迹送了人,她手上还有扫描版本,将来如果要出植物相关的书籍,也是可以用的。

 大年初五那天,萧遥接到一个陌生的电话号码,电话一接通,里面的人就自报姓名,说是水彩画协会的人,问她能不能不要不要申请植物科学画单独一个组。

 来人语气诚恳,“植物科学画说到底也属于水彩画,过去关系一向亲厚,现在你们要另立一个组,这对水彩画来说是个打击。我想,你不愿意植物科学画式微,也应该不愿意让水彩画式微吧?”

 萧遥很是不解,“水彩画应该也有很多名家吧?怎么说到式微这两个字了?”

 她没觉得自己对水彩画来说,有那么重要。

 “你是不知道啊,我们水彩画都是小幅,能留存的时间也不算很长,竞争远远不及油画和国画。好不容易有了你加入,我们的名气大了一些。现在他们要成立dú • lì 的小组,对我们的影响可不就大了么。”

 萧遥叹了口气,“我认为水彩画现在前景还挺好,植物科学画倒是快尽头了,是应该多给一点关注的。要不这样,先救植物科学画再说?”

 打电话的人听了,有些失望,又劝了萧遥几句,见萧遥不肯改变主意,只得气冲冲地挂了电话。

 过了正月十五,美术奖组委会宣布,植物科学画进行了技法创新,和国画、油画、水彩画、版画等一样,单独成立组别参赛。

 这个消息传出之后,画坛一片哗然。

 在画坛,说起艺术画,艺术家们基本是不带植物科学画玩儿的,因为那看起来真的不像艺术画,反而像写实的照片,缺少了艺术美感。

 从前,将植物科学画放在水彩、粉彩画上,已经够给面子了,因为每次不管专业评选还是大众评选,植物科学画的地位都远不如其他类型的水彩画。

 而现在,它竟然因为融入了新技法而dú • lì ?

 太不可思议了吧?

 太夸张了吧?

 组委会到底知不知道,新增一种新技法有多难吗?甚至,他们知道新技法是什么吗?

 许多画家抨击组委会,别有用心的人,甚至将战火蔓延到萧遥身上。

 虽然萧遥画的那幅《葱莲》很不错,有艺术的味道,称得上是艺术作品,可这并不代表,植物科学画可以上天和其他画并列啊!

 不少媒体也在讨论,认为植物科学画是不是想推萧遥,所以将植物科学画dú • lì 出来。

 萧瑜看到暗爽,她父母都被判刑了,大部分财产被没收,她的日子十分不好过,再一次对造成这一切的始作俑者萧遥恨之入骨——她从来不觉得这是自己的问题,萧遥只是个私生女,本来就没有资格幸福,她做得没错。

 见很多人将矛头对准萧遥,她马上披小号去搅浑水,言之凿凿地说萧遥是想做画坛明星,而不是纯粹的画家,将植物画dú • lì 出来,并不是为了植物科学画好,而是宣告萧遥在花坛上独一无二的地位而已。

 试想一下,古往今来,画坛上的大师不少,有哪个如此嚣张的?

 从水彩画dú • lì 出来,这是要上天的节奏啊!

 汤暖没有在网络上发表任何意见,也不让徐红玉在做什么,她看过萧遥作品的真迹,她知道萧遥的新作够资格dú • lì 出来。

 比起现在黑萧遥一波,在萧遥的作品传出来之后被打脸,她更想再画几幅佳作,或者让金先生把她画进画里,像画《女侠》一样,倾尽所有的才华和热情。

 可是金先生让她伤透了心,因为他开始画第二幅萧遥了,这次的萧遥是坐在高山上观察绿绒蒿的萧遥,背景是蓝天和高原景色,萧遥居于其中,成为最绚烂最夺目的景色。

 汤暖恨不得打断金先生的创作,可是作为一个油画家,她知道这是不可饶恕的,所以只能痛苦地看着面带笑容的萧遥在金先生近乎癫狂的笔触下渐渐地形成。

 剧烈的痛苦和足以把一切焚烧成灰的嫉妒,在汤暖心中变成了艺术的灵感,她进入了画室之中,用色彩疯狂宣泄自己悲愤而充满嫉妒的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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