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遥点头,“我知道。二伯你去找私家侦探时,要小心一些,不要让人察觉了。”

 “嗯。”萧二伯点点头,“你千万不要去和顾非凡见面,不管他说什么,先等我回来和我说。”

 他怕萧遥年轻,看到生气的一时忍不住,就去赴约了。

 萧遥点头,她会考虑清楚,不会冲动的。

 反正人就在这那里,她急一点慢一点,都还在那里,耗得起。

 萧二伯出去了,萧遥回工作室继续研究釉浆,没给顾非凡回信息。

 到了临睡前,顾非凡又发了信息来:【萧遥,你难道连你爷爷真正的死因也不愿意查吗?你就这么狼心狗肺吗?】

 萧遥忍着困意回复:【我不相信你遮遮掩掩的说法。等你有证据给我,我确定真相,无论如何,都会报仇。】

 她是冷静,但也不是个机器人。

 两天后,平阳市小型买拍会隆重开幕。

 萧氏建盏待拍的建盏并不多,只有两件,分别是弯月繁星盏和流星盏,提前放到拍卖场去了。

 拍卖场有专人把守,又有24小时监控,防守严密,不用担心失窃。

 拍卖会那天,萧遥和萧远坐了萧二伯的车一起出发。

 这次拍卖会共有10件建盏,萧氏两件,郁诗两件,其他大师那里只有一件——他们并不敢肯定自己一定能再烧出一件精品,得放一件做镇店之宝,所以只拿出一件进行拍卖。

 这个拍卖会早就通知过收藏家和发烧友了,所以来这里的,都带足了钱,是真心要拍的。

 尤其是,坊间传言,萧遥说过她的珍品建盏只会烧两件,一件拍卖一件留在店中,所有人更是趋之若鹜!

 试想一下,萧氏的建盏都是绝品,除了萧氏,自己拍下的是唯一一件,多有收藏价值啊!

 拍卖会很快开始,拍卖师先活跃气氛,很快就开始拍卖。

 萧遥的两件建盏被放在最后压轴,一开始是王|大师那件金油滴盏——自从萧遥和郁诗相继烧出金油滴盏,他那件金油滴就不怎么值钱了,只占了个“第一个金油滴”的名头。

 所以王|大师决定拿出来拍卖,让少了镇店之宝的店刺激自己继续钻研,烧制出更好的珍品。

 这件金油滴盏拍出了180万的价格。

 王|大师似乎早有心理准备,所以并不失望,但是他的弟子和亲友们的脸色都很不好看——这件金油滴刚烧出来时,喊价是价值千万的。

 这缩水,缩得太严重了。

 之后是刘大师几个的作品,除了刘大师的极品兔毫盏拍出四百多万,其余拍出的价格和第一个金油滴差不多,没什么惊喜。

 很快轮到郁诗烧出来的第一个金油滴盏。

 因为已经拍过一个金油滴了,所以喊价拍这件金油滴的人并不多。

 郁诗坐在自己的包间,听着长得极慢的喊价声,心里堵得厉害,左右看看,见顾时年不在,便问跟来的工作人员,“时年呢?”

 “顾总说出去走走。”工作人员轻声回答。

 郁诗心里更不痛快了,在她需要他的时候,他竟然不在!

 正在这时,外面传来拍卖师的声音,“175万,还有人喊价吗?175万第一次,175万第二次……成交!”

 郁诗的脸色,瞬间跟吃了死耗子似的。

 才175万,还不如她之前在外面就卖了呢!

 廖成钧看出郁诗的脸色不好,就安慰她,“别担心,大家可能都想拍你的北斗七星盏,所以才没喊价呢。”

 郁诗的脸色好了些,但是转念想到,萧遥的弯月繁星盏和流星盏拍出的价格肯定比自己的北斗七星盏高,心情再度变差。

 这时顾时年领着保镖走了进来。

 郁诗委屈地看向他,“时年,我们就不该参加这个拍卖会。”

 参加了,拍不过萧遥,只能给萧遥做垫脚石。

 顾时年慢慢坐下,又弹了弹衣服,这才缓缓开口,“你这次不参加,下次不参加,拍卖会就会逐渐忘了你。”

 “在外面卖也可以。”郁诗道。

 顾时年看了她一眼,“外面卖当然可以。”说完见郁诗脸上露出笑容,便又道,“平阳市批准开小型拍卖会,明显是想做大,你在外面自己卖,你想过以后吗?”

 郁诗不说话了,上辈子没有萧遥的繁星盏开创新类别,单独拍卖建盏的小型拍卖场开不起来,根本没有这些。

 这时,拍卖师又说话了,声音具有极其与众不同的煽动力,“接下来,我们来拍大家期待已久的珍品!”

 全场发烧友和收藏家齐齐大叫,“北斗七星盏!”

 郁诗听到大家都知道自己的产品,脸上顿时露出笑容。

 拍卖师笑着点头,“没错,是北斗七星盏,出自郁窑的建盏大师郁诗手中,郁诗的店,就叫郁诗建盏,相信大家都知道。”说到这里声音陡然一亮,

 “这件北斗七星盏目前是世界上唯一一件北斗七星盏,郁诗以后会不会烧第二件,我们谁也不知道,所以想拍的朋友们,可得想清楚了。如果郁诗不打算烧第二件,这件就是独一无二的!这件建盏,起拍价100万,每次加价不低于20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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