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御深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眸色幽深地看向萧遥:“你由始至终没有告诉我,是因为不信任我吗?”

        萧遥没聊到他会问这个问题,一时愣住,但很快回过神来说道:“有两个原因。第一个,是因为不信任,因为我和张警官被骗过。第二个原因,是因为不想连累你。如果事败,我不会将事情牵扯到你身上的。”

        白御深听着萧遥的话,心里难受得要命。

        萧遥看出他的难受:“伤害了你,我很抱歉。”

        白御深摇摇头:“你不需要对我抱歉。”说完站起身,“你一定很累了,我就不打扰你了。”

        他原本有满腔的话要问萧遥,可是听完萧遥的话,却一句都不想问了。

        她对他,连信任都没有,又何来心动呢?

        萧遥起身送白御深,她觉得歉疚,可是很明显白御深不准备再听她说什么抱歉的话,所以她只能沉默地送白御深出门。

        门打开了,门外站着两个人。

        一个满脸皱纹却满头黑发的老爷子,一个青年女郎。

        两人看到萧遥和白御深一起从屋里出来,都吃了一惊。

        萧遥看到两人,也有些吃惊,但她的吃惊来得快去得也快,她打量了满头黑发的老爷子片刻,说道:“赵航,你这么不服老吗?居然染发?”

        赵航原本是鼓起勇气来找萧遥的,想到要见他,他便一直忐忑不安,生怕她见了苍老的他而嫌弃,可是此刻见了萧遥,看着她依然青葱的脸蛋,脑海里闪过的是数十年前的那段岁月。

        那时兵荒马乱民不聊生,是个满目疮痍的时代,可是记忆中的她,却始终是美好的。

        如今回想过去的时光,他的眼睛微微湿润,竟忘了见她的胆怯。

        听到萧遥的揶揄,赵航缓缓开口:“新时代的人,就得干新时代的事。”说完目光扫过白御深,道,“是白家的小子啊,你怎么在这里?我听说令堂最是在乎出身和身份地位的。”

        他这话,既是说给白御深听,也是说给萧遥听的。

        让白御深离萧遥远点,别让白太太有机会伤害到萧遥。

        让萧遥对白御深不要心存幻想,以为白御深是什么良配。

        白御深没料到赵航会跟自己说话,而且说得这么不好听,他恭敬地行礼打了招呼,这才不卑不亢地说道:“我这个人喜欢自己做主,不是什么人都可以管的。”

        既暗示白太太管不到他,也暗示赵航不能管他。

        赵小妹脸色微变,道:“我爷爷并不爱管闲事,萧遥女士身份不同,我爷爷才会说句话。”她心仪白御深,可是通过白御深刚才说的话,她知道,白御深对她无意。

        不喜欢也不是什么事,但她不能让白御深怼赵航。

        白御深冲赵小妹点了点头,再次告辞。

        萧遥让白御深和赵小妹进去,自己送白御深出去,这才回来:“你找我有什么事?”

        “这次的事,你会危险吗?”赵航问道。

        萧遥摇了摇头:“不会有太大问题的。”

        赵航沉吟片刻对萧遥道:“以我对这个世道的了解,你可能会有危险,所以希望你跟我去赵家大宅。”

        萧遥仍旧摇头:“不用了,我住棋院。我虽然是始作俑者,但我相信他们没空理会我。”到了这个阶段,杀了她也没什么用了,当然,泄愤而杀,那还是有可能的。

        但萧遥有自保能力。

        赵航见萧遥不答应,继续苦劝,苦劝无效之后,只得叹息一声:“那你有什么需要,记得找我。”说到这里,沉默了下来。

        萧遥看向他:“你有话要跟我说?”

        赵航抬起头看向萧遥,瞧见萧遥洞察的目光,心中忽然一悸。

        如果,如果当年她也这般聪慧,一切会不会不一样?

        他仿佛被这个念头烫到,忙摇了摇头。

        不会的,即使她当年便如今天聪慧,他因自卑而自负自尊,只会伤害她。

        萧遥送走赵航,便回了棋院,准备周六和艾森的对局。

        艾森至今还从来没有和任何人类进行过比赛,所以她没有办法参考艾森的棋路指定应对策略,只能自己多做准备。

        另外,还得跟张知怜道歉。

        当日她是故意跟张知怜吵架的,就为了去喝酒遇见米本思,至于米本思为什么会出现在她在的酒馆,那也不难,她放了一幅有心理暗示作用的画在米本思惯常去的酒馆里,米本思看到便会离开那里,前往最近的酒馆——她所在的酒馆。

        一切都安排得很妥当,但是张知怜却是被蒙在鼓里的。

        张知怜见萧遥平安归来,板着脸道:“好啊你,竟连我也利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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