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俩人的对话会被苏世南听到,苏泽宇慌慌张张的站起来,试图解释:“爸,不是你——”

    “你给我闭嘴!”苏世南厉声打断他的话,质问苏沫:“沫沫,你老实告诉爸爸,你是不是真的不恐高?”

    在剑拔弩张的氛围里,苏沫把手机锁屏,塞进羽绒服兜里。脸上并没有因为苏世南的厉声质问而有所变化,片刻后,她缓缓颔首:“嗯,我不恐高。”

    没想到她这么若无其事的承认了。

    “你——”苏世南怒不可遏,手指着苏沫厉声说:“我和你妈哪里亏待你了?!至于让你这样?!”

    苏奶奶上了趟卫生间,刚洗完手便听到客厅里传来苏世南的震怒声,连忙赶出去。

    客厅里,苏世南一副要打人的架势。苏奶奶过去,犹如母鸡护着小鸡般挡在苏沫面前,喝道:“你要干什么!”

    江梅娟也从厨房赶出来,看到这阵仗有点愣:“这是怎么了?”

    “妈!你能不能别这么宠她了?”苏世南对苏奶奶无原则护苏沫很不开心:“您瞧她都成什么样子了?!”

    “什么样了?我瞧着沫沫好得很!比你孝顺多了!”

    “妈!”苏世南气得血往脑门冲:“她现在撒起谎来都脸不红心不跳的!您知不知道她根本不恐高?”

    “我知道。”苏奶奶说。

    “您知道?”苏世南更加讶异。

    “是,我知道!你说你这个做爹的,连女儿恐不恐高都不知道,还有什么脸在这里大吼小叫。”

    苏世南被怼得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江梅娟见状,连忙上去打圆场,说了几句好话。苏奶奶却是生了怒气,拉起苏沫就要走,无论江梅娟怎么劝都不管用。

    好好的一顿生日饭以不欢而散告终。

    苏奶奶没让苏世南送,俩人打车回去,路上苏沫跟苏奶奶道歉,因为恐高的事。苏奶奶苍老的手摸了下苏沫的头,说:“傻孩子,说什么对不起。”

    又叹息:“也是难为你了。”

    苏沫抿抿嘴,没作声,转头望向车窗外不断往后退的景色。

    为难算不上。

    当年寻了恐高这个借口,是不想牵扯不清,因为自己搅得家无宁日。

    反正这么些年过去,这样的相处方式,让苏沫觉得轻松。

    不用假惺惺的去讨好彼此,也不必每日板着脸看对方不痛快的脸色。

    -

    元旦假期的家教时间定在下午。

    第二日下午两点,苏沫到达祁家,站在铁门外按了很久门铃都没人来开。

    给祈燃发了条微信问他在不在家,过了好一会儿都没回,苏沫直接拨了个语音电话过去。

    过了很久,祈燃才接,声音听上去像是刚睡醒,又懒又哑。

    苏沫说自己在门口,没一会儿,围墙铁门便自动缓缓打开。

    苏沫走进去,有人替她开了大门,是穿着一身家居服的祈燃。祈燃像是刚睡醒,头发乱糟糟的,平日里蕴着清明的眼睛此刻微微耷拉着,看上去精神不太好。

    替苏沫开完门,祈燃转身往里走。

    苏沫进屋,关上门,快速环视了一圈,有点安静:“夏姨不在?”

    “嗯。”祈燃低低应了声:“夏姨儿子结婚,从昨天开始请假了。”

    没了电波干扰,祈燃的声音听起来愈发的暗哑干涩,有气无力的。他懒懒地靠在沙发上,垂眸点着手机,回了句。

    苏沫发现他的异常,走过去,将手上的书本放到茶几上。

    这些是她早上特地去书店挑的,适合祈燃用的辅导书。

    “病了?”苏沫打量他,发现他的脸上有点苍白。

    “有点发烧。”祈燃依然垂着眉眼。

    对于这个有点,苏沫持怀疑态度。她下意识的伸手,想感受一下祈燃额头的温度。

    别看祈燃精神不佳,反应却是极快,在苏沫碰到他额头前,迅速朝旁边偏了下身体,躲过了,然后盯着苏沫:“干嘛?”

    因为他草木皆兵的反应,苏沫有点想笑。她收回手,问:“吃退烧药了吗?”

    “吃了。”祈燃反应过来,有点尴尬。

    茶几上有一桶拆开泡发的方便面,满满一碗没有动过,还有半片咬了一口的吐司面包,被扔在一旁。苏沫扫了眼,收回目光:“家里就你一个人?”

    祈燃应了声,精神和情绪都不佳。

    苏沫没再问下去。

    不用问都知道,祈燃父母肯定是出差去了,而祁烟还在外面跟男朋友浪呢。

    从茶几上的惨状能猜出,没人照顾的小少爷肚子饿,不会做饭,只能惨兮兮的啃面包。但又吃不惯,不肯将就,宁可饿着肚子。

    苏沫还是问了句:“还没吃饭?”

    “嗯。”平时嚣张跋扈的一个人,这会儿倒是挺乖,像只性格乖顺的布偶猫。

    “不会叫外卖?”苏沫站了起来,将身上的羽绒服脱下,放到沙发上。

    “不能送进小区。”祈燃说:“懒得出去。”

    倒是忘了,像祈燃家这种高档小区安保严格,不允许外卖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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