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庭广众之下说出?”

  陈家主皱眉。

  “是的。”

  “还当着所有人的面?”

  眉头更深了。

  “是的。”

  “还举例说明了其他盐的价格?”

  眉头几乎拧在一起。

  “是的。”

  “限制了每人一袋?”

  陈家主现在实锤了有问题,他看不出苏阳在那里赚钱,限制购买?为什么会有如此傻叉的行为出现。

  “是的,他说绝不会允许多买。”

  深深呼出一口气。

  “去,你带上府里的仆人,没人去账房支钱购买一袋盐回来。”

  类似的场景在朔方城内很多富贵人家出现。

  他们要尝试一下,苏阳到底在做什么。

  一大群仆人三三两两的组队去购买。

  本着天气冷,这些仆人都穿上自己仅有的厚衣服,走在大街上,嘲笑那些单薄衣服的百姓,笑他们被冻。

  卖盐的商铺门前,迎接这些仆人的是柴荣的刀鞘。

  大庭广众之下,柴荣大声嚷嚷着拒绝把补助盐卖给这些贵人。

  百姓们纷纷指出仆人们的身份。

  这些去跟被赶了回去。

  各家各户的家主们收到消息没有暴怒,而是穿好衣服,坐上马车去找梁师都。

  看着坐在自己面前,脸色整齐划一铁青的各家家主们,梁师都随意的翻着手中的书籍。

  “梁师都,你疯了吧?”

  何家家主指着梁师都鼻子骂道。

  “你竟然拿我们的钱补贴石盐,给梁洛仁买名声,你到底要做什么?”

  “别忘了,你是谁支持起来的。”

  在各家家主眼中,梁师都的位置就是他们给的,朔方城的经济主要依靠的也是他们。

  梁师都冰冷的眼神扫过他们。

  “梁洛仁做的事,关我梁师都什么事。”

  “你们是不是在床上被榨干了,虚的头晕脑胀,分不清问题主次了。”

  人渣,渣中屑,屑中渣。

  当初你祈求我们支持时说好了朔方城是大家的,现在你竟然拿大家的钱给梁洛仁买名声,真渣啊,你把我们的感情还回来。

  不过,梁师都嘲讽又冷漠的声音让在场的众人内心一惊,这梁师都怎么了?

  陈家主缩缩身体,他可不傻,这个时候和梁师都硬怼是不对的。

  梁师都有问题,绝不是表面这么简单。

  “梁师都,你该不会是想把当前势力的所有财富都转移走吧。”

  何家家主眼睛一眯,说出一个震撼人心的猜测。

  其他家主听到这个猜测,更加坐不住了。

  “梁师都,你想过河拆桥。”

  “梁师都,你疯了?”

  “梁师都,小心我们弄死你。”

  最后这群家主们连生命威胁都搞出来了。

  他们真怕梁师都这样搞。

  梁师都都被这话吓的张大嘴巴,眼神呆滞。

  你这是什么脑回路?

  不怪这群世家家主这样猜测,梁国有钱啊。

  梁师都建立的以朔方郡为主的梁国,真的有钱。

  他们这群家主都靠着这个梁国发家致富起来的。

  说俗点,梁师都如果说是梁国的创始人加大股东,他们这些梁国内的各个家族就是小股东,上市时参股的那种。

  他们深知梁国究竟有多有钱。

  横在大唐和突厥中间,和突厥交好的他们又不用年年抵御突厥,大唐建立时也没有和他们连年交战。

  没有过多的战争损耗,他们只是收税,和突厥做生意,真的积累下来了超多的财富。

  之前各个家族每年都会分走一些。

  现在传出梁洛仁给在补贴眼价给苏阳,容不得他们不怀疑梁师都在偷偷挖空梁国财富。

  他们也知道大唐迟早要打他们梁国的。

  “梁师都,你说,你是不是怕大唐攻打过来,所以要提前转移走梁国的财富,让你梁家再上一层楼。”

  有人撕破脸,直接狰狞的质疑。

  如果苏阳在这里,肯定要感叹一声,真是没有一个好相与的。

  坐在后面的陈家家主瞳孔猛缩,他想到了一个可怕的事实,咽口唾沫,他不敢当众说出来,毕竟,说出来也不会有人信。

  梁师都冷眼看着他们。

  “梁国都是我建立的,他就是我的孩子,我怎么可能会抛弃他。”

  听到这话,陈家家主更加坚定自己的猜测了。

  其余家主冷哼一声,不欢而散,各自离开。

  陈家主跟在后面,等马车行驶出一段距离后又悄悄的掉队回到梁师都这里。

  梁师都送走了各位家主,捂着胸口坐在那里,和一群家主交锋,并不轻松。

  压力很大的。

  梁师都内心也复杂无比,苏阳做的事完美踩在了线上,他毫不怀疑苏阳已经猜到他想做什么了。

  卖盐,为梁洛仁造势。

  梁洛仁得到了声望,他苏阳卖出了盐。

  而那些因为卖盐被触动利益的家族们,都因为梁洛仁三个字把仇恨的目光怼到他们梁家身上。

  “真是好手段。”

  梁师都内心忍不住赞叹。

  这手段,赤裸裸的阳谋。

  “被人猜到想法的感觉真不好,每一击都恰到好处,既不会破坏关系,又能赚走自己想要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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