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落下,止白突然意识到:“你得了幽冥火?”

凉音点点头,随后再不说话骈指划过止白的伤口。

止白拦住她。

他到底是元婴期,还不需要一个刚晋炼气已是强弩之末的小修耗费精气神为他疗伤,不过凉音接下来的话,却转变了他的想法。

“那沈星河也不知走了没,若是还在外堵我,就你这状态,你确定还能在他剑下保下我吗?”

说到底,也是为了自己活命呀。

况且,如果止白真的在这里为她废了一条胳膊,她完全可以想见那刚和她说朋友的止清越立马就能翻脸不认人,说不定,还会彻底得罪死云宫。

已经惹了沈冢,再搭上云宫,那她聂凉音十条小命都不够看了的。

说完,幽冥火已经随着灵力缓缓地附上已经黑化腐烂的伤口,其中疼痛难以言说,顷刻就能见到止白额头上渗出的豆大汗珠。

不过止白硬是没发出一点声音,恍若觉察不出疼痛,只是聚精会神地低头望着凉音。

眼眸,开始变得有些复杂。

“你可知,即便我现在保下你,我也保不了你一世。”

沈星河是睚眦必报之辈,对凉音甚至聂家来说,被一个元婴期的沈星河惦记上,都是一件非常不幸的事。

“所以,你为何还要来呢?”

凉音坦然问之。

明知她迟早会是个死人,止白根本没必要以身犯险。

凉音的眼神很明亮,丝毫没有因为沈星河这个必死的困局而绝望灰心。

止白愣住。

许多日月之后,他都不会忘记这抹明亮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