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音紧眉:“难道不是吗?”

“这里是幻境,又不是幻境,你看到的树,也并不一定是树,这里,仅仅是永恒。”

凉音眉头更紧了,果然是个疯老头。

所以,凉音又没答话。

但是老头知道她还在,所以继续道:“你再想想,你是怎么进到这里来的?当然,你不需要说出来。”

老头对此没有一点兴趣。

凉音想到自己原本还在和煞气缠斗,倏忽就到了这里,虽然尸骸如山,却也觉不到一丝煞气,开口问:“前辈,请问您是如何进来这里的?”

“我啊?”老头摇了摇头,“早忘了。”

忘了?

凉音又道:“晚辈聂氏名凉音,不知前辈哪里人士?”

虽然觉得是疯子,但想来之前应是个威震一方的高人。

老头又摇头:“忘了。”

又忘了?

他这该来了多久了啊?

“很快,你也会忘的,然后,彻底融于这个世界。”

“不可能。”

“一切可能皆来源于不可能。”

凉音愠怒:“前辈做不到的事,不代表旁人做不到。”

老头笑了,竟带着欣慰:“丫头,你很不错。”

丫头?

这老头难道一早就识穿了她的身份?

老头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却并不答语。

“前辈,这又是什么意思?”

罢了。

性别本就不是什么大事,况且是这个将死未死的老人。

但这一会儿激怒她,一会儿又夸她的,或许真的只是个疯老头,她不该瞎耗时间的。

“孩子,反正时间还多,老夫和你讲个故事如何?”

“前辈,时间并不多。”

幽冥肯定急坏了。

“好吧,那老夫,祝你好运。”

明明口口声声说出不去的人是他,可这会儿真的满怀期待和希冀地看着她的人,也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