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默宁终是怕了。

“只要不杀我,我可以告诉你一个秘密。”

凉音嘴角勾起讥讽,那是先前孙默宁看着他才会露出的讥讽:“秘密?”

孙默宁以为行贿成功,大喜之色还未浸到眼底,结果却见到聂凉音手中甩出的无边剑意:“那就带着你的秘密下地狱吧。”

“噗嗤”。

干脆利落的声音,孙默宁怎么都没想到,他的仙途,才刚开始就结束了。

不甘心啊。

真的不甘心啊。

孙默宁的陨落完全刺激了孙老太爷,孙默宁是孙家的希望,可以说孙家全都在为孙默宁的前途谋划。

但就是这样的希望,硬生生地在自己的眼前被掐灭了。

而且还是被一个平日都不屑一顾的蝼蚁。

天才又如何?

无非也只是低了一个大境界的蝼蚁。

他怎么都想不明白,已经结丹的孙默宁是怎么陨落在一个筑基期小子的手里的。

“老不死的,你这是要与我孙家不死不休啊。”

聂怀德此刻也一本正经的严肃:“别扣这顶大帽子,你们孙家,不知廉耻,屡次暗杀袭击我孙儿,真当我聂怀德人老不中用了不成?”

“胡说。”孙老太爷气极,悔极,悲极,“若非你们聂家咄咄逼人,害我老二至今未曾现身,小宁又怎么会……”

“孙二爷为何不现身,你们心中真的没点数吗?”

凉音走上前来,一脸不屑。

被一个小辈反问,孙老太爷面目涨红,双目怒瞪,真想撕碎了面前这个小人:“老不死,这是你们聂家的家教?”

聂怀德轻嘲:“都这样了,你这会儿和我讨论家教?”

孙老太爷的拳头握着青白,咬着牙:“所以老二他也……”

都这样了,凉音丝毫不嫌多背条人命,反正本就是她干的。

“孙家二爷想要shā • rén 越货,晚辈不才,反杀了而已。”

“啊啊啊啊……”

孙老太爷疯狂地冲杀下来,双目血红,他意识到,不杀了这小子,他日必成祸患,可方才这般形势凉音都没能死,更何况这会儿……

聂怀德先一步挑开孙老太爷的剑,杀招频出,而孙老太爷这会儿也彻底失去了理智一般。

孙默兴死便死了,可孙默宁的死,却是彻底让他失去了希望——

他们孙家崛起的一切希望。

“邪术,定是邪术。”

思来想去,他确定只有邪术。

不然以聂凉音筑基期的水平怎么杀的了小宁,不对,聂家这小子这么点时日就突破筑基已经非常诡异了。

“妖人,妖人啊!”

聂怀德看着也算斗了半辈子的对手,心里忽然油然而生一种凄凉。

聂孙两家从最开始的一点小利益小摩擦逐渐上升到了今天这番你死我活的地步,虽然可恨,却也可悲。

聂怀德一剑当空劈下,洒落一片鲜血。

“曲郡名门,却做shā • rén 越货偷鸡摸狗之事,到了地下见了祖宗,怕也没脸吧?”

孙老太爷瞪着眼,望着天,聂怀德的这一剑他躲无可躲,可是至死他都没能想明白,这一切,到底为了什么?

就在这时,一道黑影飞快出现,他扛着孙默宁的尸体,然后踢飞了聂怀德,转身就抓住了孙老太爷的肩。

“是他?”

聂怀德没料到这个“程咬金”竟甩开了幽冥。

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凉音都没看清发生了什么事,就见到此人已经拽着孙老太爷跑了。

回去的路上,凉音听说家里只是无端起火,便安心了。

遂出口问:“祖父,幽冥呢?”

家里都没事了,这厮竟然不来救自己,信不信她将他的鸟毛都给拔了。

聂怀德便将方才半路遇到“程咬金”的事给说了,末了,突然看向凉音:“先前便听说了你幽冥火的来历,倒是没料到竟如此厉害。”

凉音想到幽冥,“嘿嘿”干笑了两声,正想说他如今还在恢复期,才不过元婴初期实力,待完全恢复应差不多也能准备化神了。

又听到聂怀德说:“以后若非必要,还是别放出来的好。”

家里有这样一尊大佛,哦不,大妖,怎么都让他们胆战心惊,坐立难安啊。

凉音的笑和未出口的话,立刻收了回去。

幽冥这臭鸟,不会又哔哔了什么吧。

“祖父,那突然出现的黑衣人,你说和孙家会是什么关系?”

没听说过孙家有元婴的客卿,孙家也没能耐拥有元婴境界的客卿。

聂怀德也琢磨不透:“应该不会太亲密。”

不然先前就该报仇了。

毕竟一个金丹和筑基,元婴期的高手还真不会放在眼里。

显然,此人也不想多管闲事,或者说,节外生枝。

但不管如何,聂孙两家死仇已结,又突然冒出一个黑衣人,好在,真不行凉音可以关门放鸟。

这么想着,祖孙两人就到家了,远远望着,残垣断壁,可一个凄惨,走近了,还行,也就外庭烧光了许多,中庭内宅都还安好,只是外墙边缘被烧黑了。

此时,聂峰聂垣正凑着骂人。

聂峰:“哪个挨千刀的放火烧家,真是罪不可恕。”

聂垣:“这放火的,也不为了命,不为了财,却是为了什么呢?”

聂峰:“此人就该千刀万剐,五雷轰顶,仙缘自此了断。”

聂垣:“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放了全宅的火,此人境界肯定不在大哥之下,若真是如此,何故要做这等鸡贼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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