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粉摊子老板将早就备好的小荷包递上,点头哈腰道:“自己女儿做的不值钱,请笑纳。”

“好好,老柳头儿,你是一次比一次懂事了!”

陈常君将几个帕子敛起来,也规规矩矩地奉上:“自家姐妹做的不值钱,请笑纳。”

“呵呵,”许二渔虽无恶意,却充满调戏地笑起来:“小小年纪,学旁人做事倒快,努努力,将来也能当个大户人家的干当人。”

陈常君接受着许二渔居高临下对他脑袋的揉搓,指指帕子道:“这帕子虽然看上去粗鄙,却是姊妹秘制香料浸润而成,有种奇香。”

许二渔将帕子放在鼻子下试,从未闻过的浓郁香气直钻鼻孔,比巴陵郡醉烟楼的小姐还让人陶醉。

“好东西,有心了小子。你叫什么,哪里哪村的?往后我定要好好提携你。”

陈常君心中虽然暗自好笑,但见许二渔身旁几个小喽啰满眼羡慕,还是如同一个没见过世面的九岁孩童一样受宠若惊地回答:

“我们下柏树村独成一里,十一甲陈家,我是陈常君。”

“嗯,不错,谢谢你送的帕子。”

许二渔离开,一旁的水粉摊子老板苦笑摇头:“你这孩子真是单纯。若你家是郑家的佃户,往后他若不天天去你家索东要西就算奇了。”

“他是干什么的?”

“郑家的狗腿子!催佃租催地狠,中间还要揩油,多少人都恨死他了!”

陈常君眉头一展:“呵呵,我家有田,可不用种佃田。”

“那真是你走了大运,否则你家姊妹都不会好过。我还第一次见你这么……这么笨的。”

陈常君扭头看许二渔的背影,还真有些狗仗人势的气质。

许二渔头顶的太阳显示时辰已在下午,陈常君肚子饿的咕咕叫,便想先吃些东西,再寻个离水市商人近的地方售卖那几个玻璃瓶和彩墨,也是为了避开许二渔。

陈如夏三个还不知在哪里闲逛,想着她们是守时的,陈常君便帮着卖水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