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夜虽然短暂,却是他穿越之后睡过最好的一晚。
无论怎么翻滚,也不用担心掉床。
他小小的身材可以如此恣意,想横睡就横睡,想竖睡就竖睡,比起陈源如雷的鼾声,不知幸福多少倍。
不知不觉中,陈源已养成早起的习惯,也养成把路上所见之人都奚落一番的爱好。
清晨,陈源下田时,陈常君也精神奕奕地在废墟里寻可以当柴烧的烂木头。
日头上来,暑气也就跟着上来了,一家人在院子里用朝食。
陈常君正扒拉着粟米粥,刘四郎从外面风风火火跑进来,
“社长,不好了不好了!”
陈常君快速扒拉几口,起身迎上去:“什么事慢慢说。”
“是、是下柏树村的郑家,带一大群人来咱们村儿,说是来送地契的,就在我侄子家门口,把门都给堵了,一家人都不敢出来。”
刘四郎口中的侄子,其实就是刘氏家族辈分最小的刘小郎,按他描述,显然是来者不善。
陈常君背上弓手一挥:
“走。”
俩人快步到刘小郎家门口时,其状况比陈常君想象的还要糟糕。
将近三十个外村人,呼呼啦啦地将刘家大门团团围住。
为首的正是郑左淳,身旁的陈常君也认得,就是郑家的干当人许二渔。
陈常君的到来,根本没引起这些人的注意。
这些人正在跟围观的村民大肆宣扬,刘小郎是如何如何英勇,如何能让郑家赔五十亩地。
瞎子都看得明白,这就是借送地契为由,来羞辱刘家的,目的就是让所有人都知道,跟郑家结怨的后果。
这样一来,大家都在猜测,这五十亩田非但不会落在刘家手中,还极有可能成为刘家灾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