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围过来,好奇地探头看团建餐有什么不同。
钱少辰问:“那红的是辣椒?就这几根够吗?”
“够了够了。”陈常君忙道。
“别舍不得……”大伙儿起哄。
陈常君笑而不语。
这可是朝天椒,我能受得了,你们可未必行。
锅里油花翻滚,陈常君将调料和鸡倒入锅内。
撕——拉——
铁锅里冒出浓重的油烟,大伙儿都趁机用力吸油烟香气。
“别!”陈常君阻止时已经来不及。
从未经历过辣椒味道的一群人,一下子被这奇怪的味道呛地四散开来。
咳、咳……咳,一个比一个咳地厉害,地头乱做一团。
接下来,就不在有人敢靠近,远远地议论着,这莫不是道家的什么法术?
真能吃吗?
油烟渐散,陈常君依旧在灶旁哼着小曲,心情前所未有地欢乐。
这动听地声音,醉人地气味,简直不要太诱人!
辣子鸡,等我……诶,火怎么要灭?
就在所有人都不敢上前时,还是刘靖瑄默默地过来,给土灶加柴。
“谢谢兄弟!”陈常君脱口而出。
刘靖瑄一愣:“啊?不……不用谢。”
“等会儿多吃点儿!”
“啊,好。”
辣子鸡的秘诀,要大火重油,配合狠狠地翻炒,时间要久,翻炒要快速,是个体力活。
陈常君甩开膀子炒,刘靖瑄控制火候,配合非常默契。
辣味渐渐减轻时,大伙儿又围拢过来,邱闻昌也好奇地凑过来,使劲嗅着空气中奇怪的味道。
将鸡块炒至深橙色,鸡皮的油被榨干后,加入调好的汤汁,盖上锅盖等着入味即可。
陈常君坐在地上休息,大伙儿七嘴八舌地问这味道是哪来的。
“这就是辣椒。”
听到这话,这群孩子登时炸了锅,认为这叫辣椒的东西一点都不好吃。
邱闻昌压下大伙儿的议论:
“忘记我教你们的?博学之,审问之,慎思之,明辨之,笃行之。哪个来解释解释?”
大伙儿陷入沉思。
其中意思无人不懂,只不过不知为何,在现实生活中就做不到了。
“呵呵,”片刻后邱闻昌笑道:“都明白了吧?”
大伙儿点头,邱闻昌再次感慨道:
“师者,传道授业解惑也,我也是今日跟你们一起下田,才真正明白这道理。这也算渡人渡己吧?啊?哈哈哈……”
陈常君调皮一笑,让邱闻昌瞬间觉得心结打开,从前自己有多死板已经不重要了。
先照顾好自己,才能教好学生。
大伙儿跟陈常君请教辣椒的用途,陈常君仔细说来,总结起来就俩字:
真香!
大伙儿巴巴地等着开锅,等陈常君一声令下,呼啦一下子就围了上来。
掀开锅盖的刹那,所有人都嗅到那诱人的香气。
不知为何,当他们第二次闻到辣椒的味道时,竟然不觉得那么刺激。
这大概就是辣椒的神奇之处吧。
也不用盛到盘子里,一人一双筷子一碗辣子鸡一个蒸饼,围坐一圈。
陈常君嘱咐:“你们一定要小口小口先适应。”
“都是男子汉,哪有小口吃的道理?!”有人拍胸脯。
“千万别逞能,适应后才好吃。”陈常君纠正。
各自分好后,陈常君迫不及待地吃起来。
口感酥爽麻辣,一口下去,香气冲击味蕾,给了舌头全新的体验。
一个字:爽!
两个字:真香!
陈常君吃地正酣时,却见周围哀号遍野,上演了大型返祖现场。
有人蹦跳,有人吐着舌头,还有人
葫芦瓢成了此时最抢手的东西,有人甚至直接把头放进木桶里喝水。
“有东西咬我嘴!”阿华大喊:“这鸡成精了,不但没死,还咬人!”
陈常君忙抬头解释:
“这是辣味带来的痛觉。觉得辣时,最好别喝水,吃蒸饼可以缓解。”
虽然有幽怨的眼神飘来,但是肉可不能浪费,大伙儿忍着辣,一口一口地开吃起来。
不多会儿,就有人觉得奇怪。
“怎么不那么辣了?”
“我也觉得不辣了。跟双喜楼茱萸羊肉差不多。”
“奇怪,有股子香气。”
陈常君忍不住起身,打算再盛一碗:“只是适应辣味了。”
一直没说话的邱闻昌点头道:
“有道理,但是我却觉得不仅不那么辣,而且越吃越香,越吃越想吃……”
经过邱闻昌这么一提醒,所有人都反应过来,还真是这么回事。
呼啦一下,铁锅前又围了一群人。
嘴里斯哈着,抢勺子的手都很诚实。
毕竟都是孩子,陈常君硬是被挤了出去。
等大伙儿散去,他端着碗往锅里一瞧,好嘛,只剩下几个细小的鸟爪子。
不知不觉中,大家与邱闻昌也亲近起来,等全都吃完饭,邱闻昌已经给大伙儿讲了好几个故事。
“原来夫子也会讲故事。”
一群少年忽然对夫子有了全新的认识,邱闻昌也对自己的表现很满意。
“先为人,再为师”,已然成为他的座右铭。
大家各自回家,邱闻昌久久不能平静。
陈常君不寻常,辣椒也不寻常,他这辈子都没吃过像今天这顿这么好吃的饭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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