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杂货铺,陈常君去了书铺,买一块碧玉章胚,请人按照莫宛央的字刻“陈氏出品”几个字。

之后陈常君又去陈如春家,给大姐留下几根红肠和一些钱,请郑玉打几个像样的家具。

回家后,陈常君跟陈二姐和莫宛央商量,要做一种专门装红肠的抽绳袋子,用麻布即可。

莫宛央双眸闪亮:“你的意思是,要跟我们桑麻合作社订购?”

“没错。乞巧节前一天我打算去岳州卖红肠。”

“岳州?”陈二姐惊讶道:“那不是很远?大哥就在那。”

“对,顺便看看大哥和三叔。”

陈常君说完,比量出抽绳袋子的模样,莫宛央很快就理解其意。

桑麻合作社织布很有效率,第二天中午时,莫宛央就拿着做好的抽绳袋给陈常君检验。

“很好,比我想的还好。就照着这样子,来二百……不,五百个。你算我多少钱一个?”

莫宛央微微蹙眉,想了一会儿,伸出四个手指头。

陈常君摇摇头,伸出三个手指。

莫宛央也摇摇头,比了七,又比了二。

“三文半一个,成交!”陈常君笑着说。

莫宛央伸出手:“定钱三百。”

陈常君也没犹豫,就付好定钱。

两人一来一往,硬是把陈二姐看地愣住,等俩人都谈完,她才后知后觉弄明白俩人究竟说的是啥。

随着天气越来越热,各家各户陆续进入小麦和早稻的收割季节,学堂也开始为期一个月的假期,从六月十五日到中元节后的七月十六日。

合作社眼下的农活虽然不多,但是社员家里若是有临时需帮忙时,大伙儿都不遗余力地出力。

人虽小,可众人拾柴火焰高。

仅仅几天,合作社的优势就显现出来,帮完这家帮那家,算下来收割比往年都快些。

稻田的水越来越少,陈如夏和莫宛央花整整一天时间,在稻田里捉到一筐肥头大耳的鱼和泥鳅。

六月底,陈家的早稻金灿灿沉甸甸地,进入收割时节。

陈源这天一早从田里回来,见人就说:“明儿我家收早稻,过来开开眼,让你们见识见识咱种的早稻!”

回到家,陈源兴奋地放桌上一根稻穗。

这稻穗结粒多、稻粒饱满,若不仔细分辨,还以为是粳米呢。

赵氏拿起来看,惊讶道:“这真是咱家田里的?我竟然没细看过。”

“可不是!”陈源得意道:“我敢保证,咱家田里一根草都没有!”

收稻子这天,除郑玉外,合作社的小伙伴们都来帮忙。

这些人家里再忙,大人也放他们出来,因为在村民眼里,陈常君已经是高高在上的神童。

上柏树村有水田的农户不多,许多农户收完小麦就无事可做,待到陈家收稻米时,还真有不少村民来围观。

当金灿灿的水稻一捆一捆地装进竹筐时,所有人都惊讶不已。

若不是亲自来,任凭别人如何说,他们都不会相信一亩田竟然能产出如此之多!

大伙儿心里都暗自计算,这样的一亩田少说也要收获四石啊。

从前哪个不知,陈家一亩田也就收一石两斗,如今翻番而都不止,何况还有不少粳米没收呢!

小社员们也干得起劲,这田真是种地痛快,虽然还有大粪残留的臭味,可在产量面前,什么都是浮云了。

社员们更加坚信,他们种的那十亩田也会如此,甚至更好,毕竟他们也很精心。

要收割的早稻充其量只有六亩,边割边打,到晚饭时还没完工。

为犒劳社员,陈常君在地头就架起大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