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常君仔细查看这些字的位置,将其重新写在地上,横竖排列清楚后,前世添诗词的游戏浮现在他脑海。
“这明显是一首五言诗。”
莫宛央认同地点头:“八句的。”
陈常君再次摒弃一切杂念,将这些字串联起来。
同时出现在一首八句五言诗中,如果很有名,他一定能知道,毕竟上学时要求背的古文那么多,而且这写字之间的联系似乎越来越明朗。
咫尺天涯。
忽然间,陈常君双眼一亮:“我知道了!”
拧眉的莫宛央催促:“是什么,快说快说!”
陈常君一字一句念出来:
国破山河在,城春草木深,
感时花溅泪,恨别鸟惊心。
烽火连三月,家书抵万金,
白头搔更短,浑欲不胜簪。
陈常君说完,莫宛央惊讶地掩口,自己串联一遍后,崇拜地望向陈常君:
“都说你被龙王点化过,我这次可信了!”
“这么说,从前你还不信?”陈常君反问。
莫宛央笑着摇头,之后又点头,自己都不知要表达什么。
虽然这是一首杜甫描述战乱的诗,坐像也肯定是这个忧国忧民的老人家,可这祠庙为何叫杜十姨祠,依旧没有答案。
莫宛央围着坐像绕圈看:“会不会是他化名杜十姨……”
陈常君白她一眼:“杜甫是怎样的人,怎会化作一个女子的名字……我知道了!”
陈常君想起这两天看小学练习册上的介绍:
杜甫四十多岁才混上铁饭碗,后来冒死给自己争取了个“拾遗”的官职,所以后世又称杜甫为“杜拾遗”。
陈常君给莫宛央解释过后,这自认读书不少的小女子登时自惭形秽。
陈常君这乡间野小子竟然懂得的这么多!
破案了,这庙也就没什么神秘,想来是唐末战乱时,有人跑到这躲避,修这个杜拾遗祠,通过纪念杜甫来表达自己渴望和平的心愿,那首《春望》就是最好的证明。
两人离开杜拾遗祠后意犹未尽,又往武髭须庙而去。
这个庙的情形并不比杜拾遗祠更好,看上去规制都差不多。
正中的坐像能看出是个男子,只不过也没有龇着胡须。
这坐像虽然浑身也没有一处色彩,但是手上拿着的剑却是地地道道铜制的,绿色锈迹处处可见。
“看这做工,说不定出自同一个木匠之手。”陈常君道。
“上柏树和下柏树都有前朝躲避战乱之人,出自同一人之手也未尝不可。”莫宛央道。
查看一番后,实在没什么线索,两人觉得这里应该就是叫“武髭须庙”,并没被以讹传讹。
杜拾遗庙若是文庙,那这个应该就是武庙,相得益彰,倒说得通。
两人离开武髭须庙,陈常君嘴里念叨着“武髭须庙”几个字,总觉得好像忽略了什么。
忽然间,陈常君和莫宛央对视,两人同时道:
“伍子胥?”
两人随即转身回去。
又转了一圈后,庙里虽然没有找到一点痕迹,但是两人都确信这就应该是伍子胥庙。
“我去看看那把剑!”
陈常君从坐像后背爬上去,试图取下坐像手中的剑,试过几次未果后,索性凑近那剑细看。
“哈哈,这上面有刻字!”
“真的?”
“嗯。宛央,你去外面帮我找个火把来,晒场边上就有。”
“好。”
直走莫宛央,陈常君掏出相机对准那剑上的字按下快门。
咔哒声还伴随着另外一声咔哒。
陈常君想要后悔已经来不及,这拍立得竟然还有闪光灯!
陈常君为浪费的电量懊恼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