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胤眼皮微抬,“我纵使怀疑厂督,也不敢怀疑厂督对长公主的母子情分。我是提醒厂督,冷眼旁观,不一定能坐收渔利,说不定就被拉入水里,淹死了。”

    白马扶舟深深看他许久,冷笑一声,起身拂袖而去。

    赵胤眉头微敛,手指在舆图上轻抚片刻,突然起身披上外袍,又拿起绣春刀,走出营房。

    “来人,牵马。”

    许煜见状跟上去,眉头缓缓皱起,硬着头皮问:“爷,这么晚了是要去哪儿?”

    赵胤道:“找阿拾。”

    许煜心里一跳,咬牙拦在面前,“爷,大敌当前,草率不得。”

    赵胤抬起一双黑沉沉的眼,慢慢看着他,一动不动,许煜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拳头紧紧攥着,头垂下去,不知过了多久,这才听得赵胤低低沉沉的声音:

    “我就附近走走。”

    许煜松口气,发现脊背都湿透了。

    卢龙塞的大山绵延数百里,夜幕下峰峦重叠,如一只只潜伏山野的巨兽,在这样的茫茫大山里走失一个人,要想找到谈何容易?阿拾不落不明,没有消息,也是好消息。

    许煜是这么想的,可是大都督显然不这么想,他一个人拾阶而上,走到了卢龙塞山顶,站在那日他和阿拾一起看大黑在林间欢畅奔走的垛墙上,任冷风拂面,许久不动。

    同一轮月色下,兀良汗位于大青山的营地里,时雍缓缓睁开了眼睛——

    ------题外话------

    时雍:我是谁,我在哪里,这一觉睡得好沉,发生了什么??

    赵胤:大胆阿拾,让爷好一阵担心,你不会是睡着了吧?

    时雍:……你见过在敌军大营安睡的人吗?好吧,让你见见。

    大黑:我已经是一只被姐姐们遗忘的狗子了。我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