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面前端坐轮椅内的清瘦青年,眸中隐隐带了些意味不明的笑:“贫道梦生楼妄生,见过二殿下。”

 “先生拘礼了,此番当是小子打扰了先生清修才是。”墨书礼拱了手,随他入内的管事跟着他对小姑娘行了个揖。

 这位“妄生道人”的样子,与他们先前想象中的相去甚远。

 他们原以为,这道人的道行如此深厚,当是个仙风道骨清癯老人,只因那玄门养命益气之法,方令那声线变得尤为年轻一些,哪想到……

 墨书礼眼瞳微深,眼前这道人生的高高瘦瘦,虽看不出老少男女,面具后透着的那双眼倒是极为飘渺澄透。

 且自“他”露在道袍广袖之外的双手来看,“他”的年纪,怎么也不会太大。

 至少应当是没超过三十岁。

 这年头,二十几岁的道人,便能有这样可怖的道行了吗?

 想到此处,墨书礼主仆二人不禁略略晃神,这便让他们浑然不曾注意到身侧沈岐稍显扭曲的面容。

 惯来温润如玉的沈掌柜而今不受控地拧巴了一张脸,他定定盯着自家小姐脚下踩着的那双皂靴,眼中现了点点的惊悚。

 好家伙,这两寸厚的鞋底,和她这凭空拔高了四寸近五寸的个头。

 ——小姐这是在靴子里戳了节高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