闫思瀚不放心,
光着两只脚守着保温箱,
糖糖走进抢救室时,
他正趴在保温箱上,
一手一个,
紧紧搂着保温箱,
就像,
正怀抱着两个宝宝一样。
医生刚好是当初给糖糖接生的那位,
看见糖糖进来,
笑着跟她打招呼:“哈喽,闫太太,
今晚真是太惊险了,
如果闫先生再晚来十秒钟,
男宝宝大概就窒息身亡了。”
说着话,
医生看向思瀚,
脸上浮现出明显的惊讶和尊敬,“这真是个奇迹,
我不得不承认,
闫先生是你们儿子的大救星,
他们父子,
真的是心连心。
同作为女人,
闫太太,
我很羡慕您,
你有一个,
世界上最好的丈夫,
您的孩子们,
也有世界上最好的父亲。”
糖糖的眼泪在眼眶中转了十几秒钟,
终于没能忍住,
悄无声息滑落下来,
她看着思瀚学长的背影,
此时的思瀚学长很狼狈,
因为是从睡梦中惊醒的,
他向来梳理得整整齐齐的头发,
鸡窝般在头顶刺毛乱炸,
他的两只拖鞋全跑掉了,
光着脚,
脚心大约被碎石子割破,
有些出血,
所以他走过的地方,
洁白地板砖上,
不仅仅有泥泞,
还有血渍,
而且因为奋力奔跑,
他睡衣的腰带被吹开了,
衣襟大敞着,
他也顾不上收拾,
仿佛压根不知道冷,
就这么抱着两只保温箱,
像拥抱着太阳。
糖糖吸了吸鼻子,
轻轻走过去,
从身后环住思瀚的腰,
直接将脸埋在他后背上。
思涵学长的身材一直控制得极好,
稍微有一点偏瘦,
却不会显得弱不禁风。
以前和思瀚学长拥抱的时候,
糖糖也触摸过他的脊背,
思瀚学长背部的人鱼线非常优美,
骨头也不会硌手。
可是现在,
她趴在他背上,
却被他脊柱坚硬的骨头,
硌得脸生痛。
但不知为什么,
这样贴着思瀚学长,
糖糖就是觉得安心,
她想,
她是真的爱上这个男人了,
不是之前的感激和歉疚,
不是长期陪伴养成的依赖,
而是一种,
细水长流般,
一直以来她始终在追寻的,
令人无比舒心又踏实的心动。
“你来啦?”思瀚扭头冲糖糖笑笑,
额发被汗水黏在脑门上,
眼角还粘着一粒,
因为没休息好,上火冒出来的眼屎,
整个人看起来,
又憨又傻,
狼狈无比。
可看在糖糖眼里,
却觉得,
这样的思瀚学长帅极了。
她主动凑上去,
在思瀚唇角吻了吻,“思瀚,
谢谢你。”
“谢什么?”思瀚笑得更加开心,“他们也是我的孩子,
应该的!”
宝宝们要重新住院,
思瀚脚上有伤,
又不放心宝宝们,
糖糖索性将思瀚留在抢救室里,
请医生过来帮思瀚处理脚心的伤,
自己出去买早餐。
刚绕过护士站,
她就看见迎面走过来两个人,
走在前面的男人,
哪怕烧成灰,
糖糖都不会忘记,
她的瞳孔陡然放大,
想都没想,
便转过身,
趴在了墙上。
那是……宋浩宇?
糖糖最近很健康,
思瀚将她保护得很好,
她虽然刚生完孩子,
却恢复得不错,
而且晚上大部分时间,
都是思瀚在带宝宝们,
糖糖相信自己绝对不会疲惫到出现幻觉。
再说,
这里是澳洲东部一个不出名的小镇,
又不是华国,
更不是京都,
一个容貌出众,
身高鹤立鸡群的华国年轻男人突然出现,
是无比醒目的。
所以糖糖绝对没看错,
那就是宋浩宇。
天,
宋浩宇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他为什么会来澳洲?
糖糖连尖叫都来不及,
就想到了一件极其可怕的事情,
宋浩宇知道她还活着,
所以,
他是来抢宝宝的,
没错,
这个害得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有家难回的渣男,
一定是来抢孩子的。
以前糖糖给宋浩宇当小跟班的时候,
就经常听宋浩宇说,
他们宋家很传统,
宋家主对他管教很严,
不准他在外面跟女人们乱搞,
因为宋家有家规,
决不允许宋家血脉流落在外。
所以那时候师大校花王娜娜天天绞尽脑汁怎么睡了宋浩宇,
让自己怀个宋家骨肉母凭子贵。
糖糖那时候把所有心思都放在防范王娜娜身上,
粉碎了好几次王娜娜给宋浩宇用药,
或者移花接木,
将乱七八糟的野种栽赃到宋浩宇头上的阴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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