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嘀嘀嘀——”刺耳的警报声响起。

    黛拉脸色微变,低声咒骂:“该死的。”

    她松开伯纳德的腺体,牢牢地摁住他的肩膀不让他挣扎,“别动,我不挖你腺体。”

    虽然没有人敢闯进来查看情况,但黛拉还是不想闹出这么大的动静。

    伯纳德听此,果然老实下来。

    他的金发湿漉漉的黏在脸侧,气息更微弱了,仿佛浑身都被刚才的挣扎抽空了力气,蓝眸也不再清澈,染上一层蒙蒙薄雾。

    清除智慧的处刑已经进行了一半。

    黛拉却觉得无趣极了,伯纳德好像已经放弃了卷土重来的欲.望,就这样妥协了后半生的命运。

    留下腺体,无法控制自己信息素的Omega在星际监狱将会遭受到什么简直不言而喻,黛拉想不通伯纳德如此抗拒拔掉腺体的原因。

    难道他还想留着腺体让心爱的Alpha标记自己?

    真是,可笑至极。

    她不想浪费时间在这里看一个丧失斗志的人受刑了。

    处刑室里的岩兰草味道越来越浓,黛拉烦躁不已,打败对手的快.感此刻已经荡然无存,她最后看了伯纳德一眼,摔门离开了处刑室。

    她没听到,身后有一道懵懂微弱的声音在呼唤她的名字。

    ***

    行罚处外面,联邦上将菲奥娜已经等候黛拉多时。

    十几辆悬浮车排成一列,旁边站满了举着武器的士兵,看见黛拉出来便立刻将她包围,生怕晚一秒钟人就跑了。

    这名优秀的女Alpha上将皮笑肉不笑地走上前,行礼道:“殿下,总统请您回家一趟。”

    “菲奥娜,我今天心情不好。”

    “……”

    黛拉迈开长腿,走向其中一辆悬浮车:“但我决定回去。”

    “殿下,您实在是太善良了。”菲奥娜咬牙笑道,她刚从联邦Ⅰ星回首都星就被派来接这个小恶魔,连家都没回一趟。

    她看黛拉这回这么老实,让那些士兵都收起武器退下。

    黛拉上车后理了理风衣的袖口,她摁住伯纳德时袖口蹭上了几滴血,这最好不要让她的母亲看见。

    旁边的菲奥娜瞥了她一眼,说:“撒克逊怀孕了。”

    黛拉点点头,随口问:“你们什么时候举办婚礼?”

    “不知道,艾德里安家族现在被保守派拉拢了,我连见他一面都难。”顿了顿,菲奥娜说,“如果必要的话,我会让撒克逊打掉这个孩子。”

    撒克逊是艾德里安家族的私生子,虽然只是个不受宠的Omega,但毕竟姓氏属于艾德里安。

    “你不用跟我表决心,我对政.治不感兴趣。”

    菲奥娜扯了扯嘴角,“我没跟你表决心,我只是想问一下,你们科学联盟有没有研究出对Omega身体伤害不那么大的打胎药剂。”

    “这种事情你应该去医院问。”

    “不,那种无痛无感无伤害的变态效果只有你能研究出来,”菲奥娜头痛的揉了揉眉心,“你上过生理课就该知道,无论是怀孕还是打胎,对Omega的伤害都是极大的。”

    黛拉心底莫名升起一股烦躁。

    她冷着脸说:“如果你真的心疼他,当初就不该让他怀孕,你的自制力都喂狗了吗?”

    “黛拉,不是谁都能和你一样对信息素的把控程度精确到百分之百。”菲奥娜苦笑,“他放出信息素勾.引我,我情不自禁标记了他,我们互相喜欢,这很正常,只是孩子来得不是时候。”

    黛拉无法理解菲奥娜会因此自制力失控,身为上将的菲奥娜甚至接受过专门的抵抗诱惑训练,怎么会轻易被一个Omega引诱成功。

    “你应该挖掉他的腺体,这样你们就可以不受信息素的影响理智恋爱了。”

    菲奥娜无力扶额:“……你这个恶魔。”

    很快,悬浮车停在了一幢恢弘的宫殿前。

    黛拉下车之前突然问道:“星际监狱里对Omega和Alpha的活动范围有限制吗?”

    菲奥娜:“规定是有的,但管理人员和抑制剂的数量有限,Alpha信息素互相影响集体爆发时他们根本拦不住,所以只能用Omega和Beta安抚他们。”

    黛拉的银眸没什么感情的看着菲奥娜。

    菲奥娜摸了摸鼻尖,“你是为今天被处刑的那个Omega问的吧,他在里面会过得很惨,你完全可以放心。”

    回应她的,是车门被甩上的巨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