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礼见她如此,无奈地说道:“如何?耍够威风了?”

“虚荣心大大的满足!”苏裴怡笑道,“从前在衡靖山庄,哪怕他们日日唤着我大小姐,能有这么多人同时听我说话的,这还是头一回。”

“我还以为你淡迫名利。”裴礼轻声道,“而今看来,你竟也享受这众星捧月之感。看来今后,我需多加警惕那凤凰之卦的应验了。”

苏裴怡知晓他是在玩笑,可也心生不悦,说道:“你可是在诅咒我去给那怡月公主当后妈?”

裴礼抿唇一笑:“不敢。”

苏裴怡这才又扬起笑脸,拉着裴礼去厅内煞有介事地坐好。

又嘱咐了从贺子非那“借来”的小厮,去门外将那六个候选按顺序引入府中。

“裴礼,你这开山弟子,是不是得寻个天资聪颖之人?不然日后出去行医,学艺不精,岂不会砸了你的招牌。”

裴礼听苏裴怡问起,却摇头说道:“只需他品性良端便可。行医治病,需怀有一颗仁善之心。”

“所以我帮你把那些写着‘为求财而来’之人,都淘汰掉了。”苏裴怡笑道,“留下几人你且看看吧。”

候选之人逐一面过。

可即便是苏裴怡这般筛选,那六人之中,仍未有让裴礼想收入医馆的人。

或是脾气急躁,或是答非所问,或是目中无人,或是太过谄媚。

唯一一个看得过眼的,经苏裴怡随意测来,竟还是个嗅觉失灵的。

“裴礼,如何是好?要不你帮这小伙子把鼻子医好先?”苏裴怡看着面前那个乖巧伶俐的男孩,对裴礼低声耳语道。

裴礼唤他上前,一番望闻问切以后,便让他也走了。

“那人嗅觉乃先天不良,恐难恢复。如此即便跟我习这医药之理,也难辨草药病症。还是算了吧。”裴礼惋惜道。

苏裴怡无奈道:“那如何是好。如此大费周章的张榜招徒,竟一人都没留下。要不咱们退而求其次,再从名帖里寻上几人看看?”

裴礼叹了口气,摇了摇头说道:“这些人中,再难见到似柳菀那般聪颖灵通、性情温切,且勤而好学之人。”

苏裴怡看着他,不由得笑道:“我说你前两日怎忽而提起柳菀,原是你想他了。只是,这性情温切……咱们认识的,恐怕不是同一个六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