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长叔,你放心,我没乱花银子。”

    宿傲白放完东西出来,赶忙解释了几句。

    他将去县城路上发生的事情简单叙述了一遍,当然,他只说了路上遇到山贼打劫县令的远亲,自己出手帮忙,然后县令给了他赏钱的事。

    至于给的赏银,他抹了一个零,只说是五十两,光是这个数目,就足够让在场的人瞪大眼睛,满是艳羡,纷纷懊恼自己今天怎么没有进城。

    但是转念一想,要是没有宿老二这种能把野猪捶死的力气,遇到山贼那不就是送命吗,没了命,得再多银子又有什么用呢。

    所以说来说去,这就宿老二的机遇。

    似乎自从分家之后,原本最受欺负的宿老二的运气一下子就好起来了,先是治不好的腿伤莫名好转,再是打死值钱的野猪,以及路上救了县令的远亲。

    人家能一口气赏他五十两,就说明这个远亲和县令家的关系比较好,这样说来,宿老二也算和县令攀上关系了,以后遇到什么麻烦,没准还能通过宿老二想想办法呢。

    想到这一点,以后谁还敢得罪宿老二呢,即便觉得他人老实,也不敢随意占他便宜了。

    这不,那几个厚着脸皮过来蹭吃蹭喝的,这会儿已经有些坐立难安了。

    “咱们这儿出山贼了?”

    村长有些纳闷,也没听说过那个村子或是路过村子的商队遭劫啊,那些山贼到底在哪个山头上。

    “没事儿,县令说了,马上会派人剿匪,不会让他们影响附近的村子。”

    宿傲白赶紧安抚了一下大伙儿被提起来的心脏。

    哪里是什么山贼啊,不过既然他们要将这件事定性为山贼抢劫shā • rén ,那就这么说吧。

    “那就好。”

    村长顿时就安心了,他觉得最后会落荒而逃的,应该也不是什么成气候的山贼。

    因为这个小插曲,宿傲白在村里的地位无形中又高了一些,之前大伙儿对他的和善更多是出于同情,这会儿他得到的敬意,完全出自于他自身表现出来的能力。

    热腾腾香喷喷的饭菜很快就摆上桌了,再加上宿傲白带回来的那几坛酒水,大伙儿都敞开了肚子,这个租借的小院里,就像过年一样热闹。

    ******

    汤晟宗手下能人辈出,第二天,有关于宿老二的消息就出现在了他的手中。

    一个被前二十多年被欺压的原配之子。

    老实,厚道,这是他身上出现最多的标签,调查详细记录了宿家分家前后的事,就连分家协议的内容都一字不落出现在了这份调查中。

    宿老二并不是他哪个兄弟安插过来的奸细,得出这个结论后,汤晟宗表示很满意,这就是自己意外挖掘的一块璞玉。

    当然,对于这份调查中写到的宿老二具有过目不忘的能力,汤晟宗是有所怀疑的,因为他觉得宿老二似乎并不机灵。

    但转念一想,过目不忘和聪敏是两回事,记得不代表会灵活运用,记性好,也不代表心机深。

    这样一来,反而是宿有牛的另一个优点。

    原本汤晟宗想把人安排到自己身边当一个护卫,在看完这份记录后,他有了另外一些想法。

    这些年,他拉拢了很多文臣,唯独在兵权上稍有逊色。

    宿老二的天生神力简直就是为打仗而生的,调查中记录了一条消息,他失去了生育的能力,膝下只有一个女儿。

    汤晟宗心想,如果在他登基后,拥有一位这样的将军,他一定会更加放心。

    现在他得想想,怎么才能让这个老实的乡下汉子为他所用了。

    ******

    宿傲白知道自己已经被人盯上了,这也是他的目的之一,现在他就是姜太公,等着大鱼吃饵。

    之后的几天里,汤晟宗都没有出现,宿傲白也不及,他有足够的耐心。

    这一天,家里突然来了几个不速之客。

    是李氏,带着一个媒婆,以及一个面相看上去,就十分精明的年轻女子。

    当时宿傲白正在村长家商量着要把那个租借的小院买下来呢,就有人匆匆忙忙跑来告知这个消息。

    据说是李氏给他看定了一门亲事,今天媒婆和女方都上门来相看来了,就等着他点头答应呢。

    宿老二现在这个情况,黄花大闺女肯定是看不中他的,毕竟人家还想当娘呢,愿意和他搭伙过日子的,大多都是已经生过孩子的寡妇。

    还别说,自从宿老二得了县令五十两赏银的消息传开后,上门想要给他说亲的媒婆还真不算少。

    她们想要说和的大多都是带儿子的寡妇,只要他同意养寡妇的小孩,人家也愿意给儿子改姓,这样一来,他就不用给女儿立女户了。

    明眼人对此嗤之以鼻,这些人压根就是冲着宿老二的钱来的,只要宿老二不傻,就不该应承这样的婚事。

    当然,也有人劝宿傲白答应的,在这部分人眼里,只要是个男孩,只要对方愿意改姓,即便不是自己亲生的,那也比亲生的闺女要强。

    在来人的口中,李氏给他找的就是一个死了男人,又有四个儿子要养的寡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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