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会厅里,慕相宜一口气喝掉两杯红酒,气得瞪着酒杯发狠。

权少卿就是个王八蛋!

她爱干嘛干嘛,和他有什么关系?凭什么质问她?

还因为和学长的恩怨冲她撒火,把她当什么呢?战利品吗?

“混蛋!”慕相宜低声骂了一句,随手又喝了一杯。

第四杯要往嘴边送的时候,手腕被凌右骞按住:“相宜,别喝了。”

虽然晚会的红酒杯里都只倒了点杯底,但猛地喝了三杯,慕相宜还是有点难受,咳了两声。

她酒量不怎么样,这么点就不太舒服,凌右骞把酒杯挪开,她也懒得去拿了。

“学长,抱歉,我还有点事,先走了。”慕相宜抹了抹嘴巴,抓着手包起身。

凌右骞跟着她站起来,神色一言难尽:“我送你。”

慕相宜推开他的手,表情很淡:“不用,我自己能回,你别跟着我。”

“可是你……”

“我没事。”慕相宜打断他的话,转身朝着门口走去。

她知道自己酒量不好,但那么点不至于醉,清醒着呢。

凌右骞看着她的背影远去,表情一点点沉了下来。

今晚这波主权宣示,好像适得其反了。

慕相宜没注意他

的视线,一边走一边在心底骂着混蛋。

她走到路边,半天才打到出租车,心情烦躁地回了家。

慕西刚完成今天的作业计划从房间出来,见她脸色不好,搁下杯子问:“相宜,你怎么了?”

慕相宜抱住他,在他脸上狠狠亲了一口:“没事。”

男人都是大猪蹄子,还是她的宝贝香软可口。

慕西吸了吸鼻子:“你喝酒了?难不难受?我给你煮点柚子茶。”

“就一点,没感觉。”慕相宜说,踢掉高跟鞋,在沙发上坐下。

“你躺会儿吧。”慕西帮她把高跟鞋拿去鞋柜里,又给她拿了拖鞋,转身就要去厨房。

“宝贝儿,真不用。”慕相宜抓住他的小手,“我就是心里不太舒坦,睡一觉就好了。”

慕西伸手摸摸她的头:“那你去卧室睡。”

慕相宜应了一声,却还是躺着没动,闭着眼睛没说话。

慕西知道他妈咪肯定是遇到什么事了,但他也帮不上什么忙,心底有点难受。

为什么还不长大呢?

慕西坐在地毯上,轻轻地拍着慕相宜的手背。

静静地待了十来分钟,慕西都困了,慕相宜才叹了口气。

转脸看到慕西打了个哈欠,她心里一抽,突然就觉得

权少卿和凌右骞的事算不上事了。

她有个这么乖巧懂事的宝贝儿子,还想什么男人。

是过上有钱人的生活了?还是儿子的老婆本赚够了?

慕相宜翻身起来,捏了捏慕西软绵绵的小脸蛋:“宝贝儿,洗漱睡觉。”

慕西揉了揉眼睛:“嗯,你心情好点了吗?”

“当然,我**贝儿这么贴心。”慕相宜忍不住亲了亲他,心里乱七八糟的情绪慢慢平复了下来。

慕西从地毯上爬起来:“那我去睡觉了,相宜晚安。”

慕相宜揉揉他的头发:“宝贝儿晚安。”

睡一觉起来,又是新的一天,生活继续,工作也继续。

去虎跃谈项目的时间依旧是早上十点,慕相宜有点儿不想去,主要是不想看到权少卿。

这个人太烦了,昨天让她心烦了一路还不够,晚上还跑到她梦里去作祟。

“慕总,出发吗?”赵加萝从门外探头进来问,俨然已经准备好。

慕相宜看看时间,九点五十,点了点头:“嗯,走吧。”

得,资本主义最强大,不得不屈服。

迎接她们的还是乔凯明和那三人,慕相宜偷偷松了一口气,心想:昨晚权少卿可能抽疯抽过去了,今儿见不着。

上次是

巴不得看见,这次却盼着别见面,慕相宜想想还挺戏剧化。

他不来也好,免得双方都压不住火,这么一想还有点庆幸。

然而,慕相宜的庆幸没能维持多久。

一推开第二会议室的门,权少卿大喇喇地在椅子上坐着,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活像被人切了二弟。

他抬眸看着慕相宜,那眼神沁着寒气,又有点说不上来的复杂。

慕相宜愣怔两秒就恢复了正常。

她在外打拼太久,应付过太多突发情况,职业素养绝对超出标准。

“可以开始了吗?”坐下打开文件,她面色平静地问。

权少卿的眼神在她身上转了几个来回,沉声道:“开始吧。”

明显感觉到气氛不对劲,双方的团队都尽量用最少的语言把意向表达清楚。

上次谈判,赵加萝还挺活跃,偶尔开个玩笑,十分轻松,现在却绷着背脊,一个字的废话都不多说。

慕相宜工作时都是一个样子,冷淡得让人想喊一句老巫婆。

收购光子网络的时候,权少卿见过她的这一面,可经过昨晚的事,他怎么看都觉得她过于冷漠。

板平似一条直线的语气,简洁明了的阐述,都让他在想到昨晚的事情就膈应的心情上雪上加霜。

他接过了乔凯明的话头,忍不住有点冲。

慕相宜的神情连点变化都没有,自然而然地接下了他故意的刁难。

她见过的难缠的客户多了去了。

权少卿看她依旧波澜不惊,恼火不已,说话几乎是句句带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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