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其自然的慕相宜在经历过绑架一事之后,对杨海岩的调查进度越发关注,尽其所能为他蹲监狱做贡献。

可权少卿却突然那告诉她,绑架一事,杨海岩可能不知情。

彼时,两人正岁月静好地在南讯和虎跃对街的咖啡厅风花雪月,上次请教他假账的事也是在这里。

慕相宜愣了几秒,想起梁宝娜干的恐吓事件:“不会又是哪个我根本不认识的人吧?”

“不知道,”权少卿说,面上露出一丝恼怒,“面包车是黑车,人没逮着,没法顺藤摸瓜。”

他查了杨海岩近期的活动轨迹,连他吃喝拉撒的时间都了解了一遍,没找到他雇人绑架的依据,这让他有点烦躁。

慕相宜一时沉默下来,指尖在咖啡杯边缘缓慢地敲击,半晌叹了口气:“我这是多遭人妒忌啊。”

若是杨海岩她倒是释怀了,毕竟兔子急了咬人,狗急了可不得亮爪子么。

权少卿心想:不遭人妒是庸才,这说明她优秀。

嘴上却是道:“树大招风,宵小之辈总在不知不觉间盯上你。”

慕相宜在这还算句人话的措辞里品出了一点夸奖的意味。

她顾自美了一会儿,强迫自己把脑子放在正事上。

既然不是杨海岩动的手,那这幕后之人的目的也变得扑朔迷离,同时她直面一个更现实的问题——会有下一次吗?

天地良心,慕相宜真不想再被按水里喝一肚子。

她脑中回想着杨海岩的社交圈子,忽地灵光一闪,三个字脱口而出:“蒋箭飞!”

权少卿的目光凉凉地扫了过来,阴阳怪气地说:“念念不忘,要回响么?”

“不要。”慕相宜从善如流地回答,渣成那样的前任,她为自己曾经的眼瞎深刻忏悔。

权少卿只是不喜欢她提起蒋箭飞,但这个名字倒是让他想起了杨海岩被监察之后,曾和蒋箭飞见过一面,说了什么不得而知。

慕相宜斟酌了一下说辞,隐晦地道:“蒋箭飞和杨海岩的交情还凑合。”

一起拉过皮条,****,做点什么都不为过。

权少卿听明白了她的意思,对她表达了明晃晃的鄙夷:“你挑男人的眼光真不怎么样。”

慕相宜先是想到了他,再从他的表情里过渡到蒋箭飞,心想:确实有待提高。

顿了顿,慕相宜问:“虎跃的工作不够忙么,你怎么有空查这件事?”

权少卿心说:还不是因为被绑的人是你。

不过看她满脸凉薄的模样

,他预感自己这话说出来不一定讨喜,只好道:“无聊,深究别人的不幸找点乐子。”

慕相宜真想把手里的咖啡泼他脸上,哼笑一声以作回应。

这事儿没讨论下去的必要,即便猜测是蒋箭飞,作案工具查无可查,绑匪逃之夭夭,证据都没法找。

即便真找到了,她人好好的,蒋箭飞咬死不认,她一点办法都没有,慕相宜只得吃了这个哑巴亏。

先是他那个胸大无脑的女友,再是他自己披挂上阵,简直绝配了。

慕相宜在心里把渣成骨灰的前任大卸八块,勺子在咖啡杯壁用力撞了撞,表情像只炸毛的猫。

权少卿提了提嘴角,看了几秒,咧出一个笑容。

眼看着时间差不多,趁着午休忙里偷闲的两人各自告辞,临别还走出了那么点依依不舍的意思。

权少卿一回到公司,迎面就撞上了权少宏。

这位酒囊饭袋一般的三少爷对着他一阵挤眉弄眼,把权少卿恶心得去年的年夜饭都要吐出来。

“少卿,刚才那妞不错,刚勾搭的?”权少宏亲密地叫了他一声,摸着下巴问。

权少卿眉头一皱,回头看去,正巧能看到他刚才和慕相宜坐的位置。

看来下次得换个地方。

权少卿心里如此想着,嘴上满不在乎地道:“南讯的财务总监,久牧山项目负责人,我们在谈工作。”

他“女人无数”,无论是别人以为玩过的没玩过的,权少宏总要横插一脚。

花天酒地的三少爷酷爱从他手中抢女人,每每成功总要炫耀一番,不知是为了证明自己的魅力,还是单纯享受从他手里抢东西的感觉。

权少宏舔了舔嘴角,眯着眼想了半天才说:“哦,知道,华尔街回来的美人蛇。”

不等权少卿说话,他又道:“身材火辣,就是不知道在床上带不带劲。”

权少卿心底的寒芒忽地冒了出来,语气微冷:“你那杆枪磨不灵光,别总用海绵体思考。”

打慕相宜的主意,是真当他死了?还是把她和他以前的“女人”一概而论?

不论哪种,权少卿都有点儿,不,是非常想一拳过去揍得他六亲不认。

权少宏反应了几秒没明白他这高级的骂人内涵,只从他的表情判断,他约莫是在意这个妞。

这就新鲜了,连沈知意都不放在心上的权家四少居然开始在意女人了。

权少宏一下兴奋起来,似笑非笑地问:“怎么,你喜欢她?”

喜欢?

权少卿对这样

的感情并不是很清楚,可他本能地不想让权少宏靠近慕相宜。

别的不说,权少宏在女人堆里打滚的时间占据他生活的三分之二,哄女人很有一套。

慕相宜会不会被他哄到手暂且不说,单单是起了这种心思,就让权少卿想暴走。

可他也清楚,不光是女人,他对任何事物都不能表现出浓厚的兴趣,再情有独钟都只能压在心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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