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瓷器爆碎的声音,将陈正猛的惊醒。
睁眼看着雪白的天花吊顶,和悬挂的水晶珠帘吊灯,陈正的眼神满怀茫然。
我居然没死?
还重生了?
一阵熟悉又陌生的感觉,让陈正感到惊疑。
“噼啪!”
“啪啦!”
“这个废物花了我们苏家这么多钱,尽买这些没用的破烂玩意儿,真是气死老娘了。”
陈正茫然惊疑时,一阵打砸伴随着斥骂声从房间外传来。
什么情况?
陈正从柔软的床上爬起来,小心翼翼地打开房门,朝着外面的客厅循音望去。
顿时看到一位穿着红色包臀裙的中年贵妇气急败坏地对着一排陈列柜里的瓷器书画发泄。
在她身边的地面,散了遍地的瓷器和书画碎片。
丈母娘这是又发什么疯?
一股熟悉的记忆在脑海翻涌,让得陈正猛的一怔。
“妈,您消停一会儿行吗?您就算把这些东西都毁了,又有什么意义?”
客厅的沙发上,还坐着一位年轻女子,看着气急败坏地中年贵妇无奈规劝。
女子穿着白色的套裙和修身衬衣,将窈窕的身材衬托得淋漓尽致。
一头浓密的黑发盘成云鬓,略施粉黛的精致面容更显成熟气质。
这是我老婆?
真漂亮!
陈正茫然的眼神,突然明媚起来。
“老娘心头不痛快,摔了这些东西,眼不见心不烦。”
林淑怡狠狠地瞪了苏凌柔一眼,抱着一只梅瓶摔得更加用力。
“这些垃圾东西,跟陈正那个废物一样,给咱们苏家带不来半点用处。”
废物?
是在说我吗?
翻看了下记忆,陈正不禁揉了揉眉心。
果然,无论什么年代,上门女婿都是一无是处的。
但自己这一世好歹也是燕京传承百年的古玩店的少东家啊。
虽然家产已经被小人谋夺……
“那废物进我们苏家一年,除了每天去古玩街乱花钱买这些破烂玩意儿,他还能做什么?”
林淑怡一边摔,一边骂:“学别人搞收藏,淘宝捡漏,以为自己生在古玩店,就是专家啦?结果买回来的没一件真的。”
如果不是为了积累底蕴,重现荣宝斋的辉煌,自己也不会这么肆无忌惮。
整理完记忆的陈正,感到有些尴尬。
荣宝斋便是陈正家的祖业,自他祖父时创立。
经过几代人的努力,名扬国内外。
但在他父亲逝去后,自己却被小人算计,祖辈产业被谋夺一空。
“真没弄明白你那死鬼老爸当初怎么想的,凭着一张不知真假的婚契,非得让你跟他结婚……”
林淑仪越想越气,接连摔了一件青花瓷瓶和粉彩瓷碗。
婚契是陈正父亲和苏凌柔父亲很早就订下的。
早年苏家并未发迹,苏父年轻时穷困潦倒。
陈父多次施舍与帮扶,才让苏父走出窘境。
为了表达自己的感激,苏父便主动与陈父立下约定。
若他日二人生下子嗣,同性则义结金兰,异性则结为夫妻。
因此,陈正在失去祖业后,才会选择南下,前来锦城投奔苏家。
当时在世的苏父看过婚契,才会主张他跟苏凌柔结婚。
“好了,妈,差不多行了。您就消消气,再这么闹下去也没用。”苏凌柔揉着额头,怅然叹道。
“消气?我能消得了吗?”
林淑怡扭头瞪着苏凌柔哼道:“陶家都跟咱们杠上了,非得去争海云集团的新项目,人家筹集的竞拍资金可比咱们多一千万呢。”
“这事儿还没解决,那废物还不让老娘省心,去跟人家争什么唐伯虎的亲笔画。让人揍得头破血流,现在还没醒呢。”
说到这里,林淑怡摔得更加用力。
那根本不是自己在争,而是自己早已看好,却有人横插一脚来抢。
陈正的心底有些不服气起来。
“新项目竞拍的事,还有几天呢,您着什么急啊?”苏凌柔再次规劝。
“老娘能不急吗?这次咱们家可是押上了所有家底。如果竞拍失利,平白无故就得亏损几百近千万。”林淑怡的愤怒不减反增。
竞拍资金都是以房子和公司资产抵押贷的,一旦竞拍失败,这笔贷款就没法盈利。
到时候就得白白地损失一大笔利息钱。
难怪丈母娘这么大火气,敢情自己这是撞枪口上啦?
陈正恍然,只觉自己重生没选好时机。
苏凌柔叹了口气:“这件事情我会想办法,您就不用管了。”
“你想办法?你还有什么办法?你有办法的话,还会拖到现在?”
林淑怡没好气的哼道:“我看啊,唯一的办法,就是跟那个废物赶紧离婚。然后去跟赵世杰接触,请赵家帮忙。”
“妈,您怎么又提这事?”
苏凌柔脸色一沉,噌的一下站了起来,瞪着林淑怡斥道:“我都说了多少遍了,让我跟赵世杰接触不可能。”
“你吼什么吼?老娘这还不是为了你好?为了咱们苏家好?人家世杰论背景,论能力,哪点不比陈正那个废物强?”林淑怡狠狠地摔碎一件青花瓷罐驳斥道。
赵世杰?
那个打扮得油头粉面的家伙?
作为一家证券公司的少东家,确实比自己强。
陈正撇撇嘴,自他跟苏凌柔结婚以来,那家伙私下经常奚落自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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