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坐在龙椅上,听底下大臣们你一言、我一语,眉宇紧皱。

 每一个急切的面容都深深印在他的脑海里,化作了涌动的波涛,让他情绪难以平静。

 他冲徐公公抬了抬下颚。

 徐公公会意,上前一步,把原因说了一遍。

 底下所有人面面相觑。

 范太保连声道:“太傅全心全力教导大殿下,绝不是两面三刀之人。”

 “朕也觉得不是,朕始终记得太傅与源儿情谊深厚,”皇上缓缓开口,“朕收到这样的消息,心痛至极!

 朕这几日一直在想,朕从开蒙起,就随太傅念书了。

 先皇太忙了,顾不上朕,太傅教朕写字、画画,朕与太傅相处三十年,远胜朕的父皇!

 朕待太傅,亦师亦父,可朕的这位老父呢,已经在琢磨朕的继任者了。

 他与源儿亲近是自然的,朕以为很正常,但源儿之外,另作打算,哈!

 朕才三十六岁,朕难道活不了几年了?

 老太傅难道不盼着朕一点好?”

 沉沉的回音响彻金銮殿。

 林繁垂着眼,暗暗叹息。

 不是结党、不是选边站,而是咒皇上短命。

 这个点,皇上选的有点意思。

 皇上又道:“朕没想为难太傅,朕就是气不顺,想让太傅与朕赔个不是,可太傅硬气,骂朕想太多,朕不关他几天,朕怎么消气?倒是诸位心急火燎的,怎么,在诸位眼里,朕难道会对太傅不利?”

 范太保想开口,黄太师冲他悄悄摆了摆手。

 这话不好接。

 应了,是猜忌皇上,不应,怎么解释心急?

 只能越过,顺着台阶下,替徐太傅赔个不是,让皇上消消气,把这事儿揭过。

 可若是揭过,徐太傅身上的脏水就冲不干净了。

 犹豫间,一人往大殿中央迈了一步。

 高大、壮实、气势汹汹、一脸耿直向,正是永宁侯。

 一开口,秦胤说的是“臣太理解皇上的心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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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搓手手,马上一百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