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得退后一步,看到“此时此刻”。

 林繁与秦胤还在为西进做准备,显然他们也很清楚,外敌不除,再生内乱,绝不明智。

 打下西州不是易事,还得要些时日。

 而他也可以沉下心来,借着这些日子,再仔细想想,而不是心急火燎地,在分叉口团团转。

 黄太师顺着梯子爬出了太傅府,落地时,他缓了缓,站得很稳。

 这厢,黄太师想要想一想,另一厢,御书房里,皇上靠坐着,打了个盹。

 这个盹打得很不踏实,模模糊糊间,总能听到些什么。

 一个激灵,他惊醒过来,看了眼案上的兵部催促的折子,眉宇紧皱。

 昨日,皇太后提醒了他,与其催着前头撤兵,倒不如再向西。

 西凉鞑子不好对付。

 林繁若次次出险招,迟早会反噬。

 哪怕侥幸逃过一劫,军中养伤,亦不容易。

 先前随秦胤出发的两个御前,倒是能……

 正思考着,眼皮子一抬,皇上看到了一旁缩着脖子的徐公公。

 “你在琢磨什么?”皇上问。

 徐公公讪讪笑了笑,一副犹豫不决模样。

 “问了你就说。”皇上催道。

 徐公公这才上前一步,压着声儿,道:“确实在琢磨一桩事。

 上回,国师讲过,永宁侯手握兵权,说什么就是什么了。

 毕竟不是衙门断案子,大军在前,定国公不是也是。

 可这事儿吧,琢磨来、琢磨去,始终觉得永宁侯不是那样的人,他对大周的忠心天地可鉴。

 那为何,老侯爷会确信定国公就是呢?

 是定国公手里有什么证据,亦或是旁的什么缘由。

 若真的有,不止能让老侯爷鞍前马后,也能让其他老大人们……

 那就糟了。”

 皇上眼神一厉:“你觉得会有什么?”

 “正如前回所说,襁褓、玉佩什么的,都是虚的,能一锤定音、师出有名的,不可能是那种东西,”徐公公转着眼珠子,试探着道,“您说,先帝驾崩前,当真没有对吴王妃肚子里的孩子做一些安排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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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家明天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