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灱眼里闪过一点小得意。

“我有副业呀。”

糖人老板难得见她孩子气的样子,也不由跟着笑了起来。

“哈哈,好好好,你有副业。那,老叔就不强求了,请你吃糖人。”

他也不容顾灱拒绝,强硬的将糖人塞到了她的手里。

是个小兔子的糖人。

顾灱只有三岁前吃过,这会拿在手里,一时有种不知该如何下嘴的感觉,清冷的小脸上浮起一层薄薄的无措。

“你喜欢吃糖?”

清冽的男声想惊雷落下。

顾灱一惊,扭头抬眸。

逆着光,来人被染上光晕,加上过分妖冶的容貌,俊的好似不是真人那般。

哪怕再见,顾灱眸底还是不由闪过惊艳,再回神,秀眉轻轻一蹙,敛眸,收回目光。

“时爷,有事?”

她低头,舔了一口糖。

唔,还挺甜。

糖人老板看看时或,笑呵呵的对顾灱点头。

小伙看起来挺帅的,配你!

顾灱莫名看懂了,眼角忍不住抽了抽,对老板眨眨眼,没有说话。

时或像她的老友那般,自顾自的坐在她身侧。

“查出来一些。藏在场馆里的人叫魏修杰,是柏昕的个私生饭,在地下论坛瞎逛的时候,认识了一个他所谓的高人,被指点后,得了一个符纸加个咒语,用他的话说,就是贴上以后就会隐身。

那人给他符纸的条件,就是让他在玩够了后,将柏昕交给他。

他因为柏昕都快疯了,也不管真假,直接就答应。没想,真的就用了符纸,进了场馆,然后把人给偷了出来。偷藏了两天后,就把人给交给了那位高人。”

“你不是说他为了柏昕都快疯了吗?怎么那么轻易就放手了?”

“人,对鬼神一类无法解释的事情,总抱有几分敬畏心。他也确实想过不交,想要独占,不过,中间发生了一点意外,让他不敢留了。”

魏修杰在藏人的第三天,早起脸皮突然就烂了,像是被某种动作给抓烂的,血流不止,去了医院也无法止血。

他就想到了高人的警告,不敢再多留,按照约定的地点,将人给送了过去。

约定的地点,是个公园。

魏修杰将人放在长椅上就躲起来了。

他亲眼看见昏迷不醒的人自己站起来走了。

动作僵硬,像个木偶。

他被吓的不轻,哆哆嗦嗦的跑回去就病倒了。前两天并才刚好,不过脸已经彻底烂了。

他们找到他人时,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吓了他们一跳。

顾灱像听故事一般听完,敷衍的“嗯嗯”两声点头,没有接话,没一点好奇心。

反倒是糖人老板听的惊叹,时不时发出一点感叹词,十分捧场。

“那后来呢?那个高人你们找到了吗?”

时或眼尾微扬,带着浅浅笑意,低眸看着身侧漫不经心舔糖的人,忍不住低叱。

小没良心的。

“至于那位高人,没一点线索。那个地下论坛,也是一个钓鱼网址,鱼儿上钩,就被销毁,不留一点在踪迹。

不如,你帮我算算?”

顾灱动作一顿,下巴微扬,转过头,丝毫不掩的上下打量了一番,意味深长的看他一眼,摇头。

时或挑眉。

“不行?为什么?”

“我们没有缘分。”

时或:“嗯?”

“噗嗤——”

糖人老板一下没忍住笑出声,见时或冷眼看过来,后背一寒,表情骤的凝住,急忙摆手。

“那个,我不是故意的,就……丫头也说我俩没有缘分。”

“我以为你帅点,缘分会多点。”

后一句,小声嘟囔着,却恰恰是让两人都能听到声音。

顾灱有些无奈。

“老叔——”

时或“呲”的笑出声。

“顾小姐偷懒的借口还真是简单啊。”

顾灱用舌头轻轻顶了顶下巴,抬手指了指自己身前有些破旧的黄布。

“这会认吗?”

“刀赊不卖,只走有缘。那又如何呢?我有你的刀。”

时或从身后抽出顾灱少时所曾的刀,手腕流转,刀在他手中翻出花来了,令人眼花缭乱。

顾灱看着就眼疼,偏开了脸。

刀过风声,窸窸窣窣,虽小,却很难让人忽视。

顾灱忍了忍,终忍无可忍,略略坐直了身子,伸手,一把摁住他的手。

“你到底想怎样?”

时或漂亮的桃花眼眼尾微微上扬,笑了,眸底却一片冷幽。

“术业有专攻,我想请顾小姐帮忙看看,那人是如何行事的。还有,‘走丢’的尸体,在何处。”

顾灱小手一翻,摊开对着他。

时或微微挑眉:“嗯,什么?”

“刀,给我。”

音起,手已经伸过去要拿刀。

时或手更快,手腕一转,刀面银光一晃,就被他手了起来。

顾灱手落空,抬眸,眉梢微扬,无声询问。

你什么意思?

时或表情未变,勾着嘴角。

“事情解决了,再还你。”

顾灱不由鼓了鼓脸,瞪他。

生气!

她低哼一声,收回目光,弯腰将自己的小破布收起,与糖人老板打招呼。

“老叔,我走啦!天气热,你也早点收摊回家吧。”

糖人老板没好气的白她一眼。

“去吧,还管上我了。不知道一会小学就放学了?想扰我生意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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